谢入盏也知道,因为他已经听到黎向晚的声音。
黎向晚像跟在自己家似的,大大咧咧地喊:“哎呵,兄弟,不对,现在是谢总了,你怎么跑这来上班了,我去了你的地方找不着你人,问了谢大哥才知道你来这了,你跑这干嘛,见你一面还得预约。”
这是黎向晚,谢入盏大学时的室友,但其中因为黎向晚的家庭原因,黎向晚上学是晚很多的,他现在已经三十一了。
当年毕业,黎向晚走投无路时,谢入盏问他要不要跟我干。
一句话,黎向晚走到今天,事业还不错,是隶属于盛腾集团的艺人。
换而言之,谢入盏是他的最大金主。
只是谢入盏看着这货,有些辣眼睛。
因为黎向晚穿着一身白色卫衣,头发烫卷,奈何脸实在不错,像个青春男大,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影帝的影子。
谢入盏眼不见为净,背往后一靠,表情波澜不惊,然后顺手掏出旁边抽屉里的烟,然后扔给黎向晚。
“接着。”
黎向晚在空中一把就捞到,低头一瞅烟。
哇,好东西。
他笑嘻嘻地说:“还是能在你这能搞得到好东西,这烟一看就够劲,我喜欢。”
黎向晚眼睛发亮,掏出打火机就要点上。
可火还没来得及点上,谢入盏凉凉地命令道:“去吸烟室抽。”
黎向晚火星子都砸出来了,猝不及防得到这么一句话。
“卧槽,行啊,你啊,坏心眼还是这么多,你不让我在这抽你把烟递给我干嘛?成心的吧。”
谢入盏瞥他一眼:“看你不顺眼。”
黎向晚可生气了:“我怎么了你就看我不顺眼,我千里迢迢费劲吧啦地来找你,就得了你这么句话?”
谢入盏:“嗯,不想看到你。”
黎向晚:“……。”
黎向晚干脆把烟拆了,取出里面的烟草砸吧进嘴里,然后冲着谢入盏乐:“行啊,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见色忘友,我可听你哥说了,你谈恋爱去了,你这千年铁树终于开花,还不美得你,当然不想见到我了”
谢入盏:“……。”
谢槐止这个脑子有坑的。
黎向晚笑嘻嘻的:“不过我可还听说了,你还瞒着人家你大少爷的身份,还自己给自己艹了个小职员牛马人设,怎么,你话本看多了,要跟那小姑娘来一场旷世虐恋,或者说你觉得那小姑娘是图你钱财,压根不是真心喜欢你?”
“嗯。”黎向晚点点头,砸吧砸吧,摇头晃脑,“你想得也有道理,这年头,沾了利益的真爱他都会变味,我哪天也隐瞒身份出去找个姑娘玩玩。”
“你别胡扯。”谢入盏皱眉,提到这件事,他的表情就会有些难看,“这事是阴差阳错。”
“哦。”黎向晚说,“我懂我懂,后来就慢慢不好说出口了吧,但是你在跟别人谈恋爱之前不应该说清楚吗?”
谢入盏冷漠道:“你不懂。”
黎向晚一指自己,不可思议:“我不懂,我不懂谁懂?我从小学时候就开始谈恋爱好吗?谈过的姑娘可以绕地球三圈。”
谢入盏向来很鄙夷黎向晚的恋爱观,不接茬。
但黎向晚八卦得紧,非得缠着谢入盏说。
谢入盏就感觉自己旁边来了群嗡嗡叫的苍蝇。
谢入盏烦死了,心想为什么姜澜灯说话就跟百灵鸟似的,这人怎么就能吵成这样。
“吵死了。”谢入盏说。
“哟呵,你还嫌我烦。”黎向晚不高兴。
“嫌。”谢入盏说,“要么坐着要么给我滚。”
“行!”黎向晚特别生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十分钟后。
他坐在谢入盏的沙发上指挥着谢入盏的实习秘书要这要那,翘着二郎腿还对实习秘书说:“姑娘,我看你红鸾星动,今天你也许就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
“啊,我算了算,他有可能姓黎啊。”
“对,我就姓黎。”
“你愿意为可能是你的真命天子的我泡一杯茶吗?你们谢总的存货可多了。”
黎向晚笑容和煦,如春风一般。
实习秘书害羞地跑了出去。
“拿贵的,拿最贵的。”黎向晚在后面强调。
小姑娘跑得更快了。
“你要发情去别的地方。”谢入盏冷冷地说。
“……”
黎向晚闭上了嘴巴。
只是五分钟后,黎向晚还是没管住嘴巴,一边玩手机一边说:“这个公司的人真的太没眼力见了吧,我哪有什么时间去什么公司上课,教那些艺人怎么演戏啊?是不是有病,来问了好几回了?”
谢入盏听过姜澜灯说他上演技班的事,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邀请你?”
“哦,那个红果传媒公司啊,它好像要赞助一个什么关于演技的综艺,想让我为他造势吧。”黎向晚说,“报酬倒是给的挺丰厚的,都顶我一部戏了,但那种事,谁爱去谁去,我也过了非得挣钱的年纪了。”
“你说什么公司?”谢入盏手中的笔停在谢入盏的手指间。
“哎,你终于对我的事感兴趣了吗?我说红果传媒公司啊。”黎向晚说。
另一边。
本来挺开心的姜澜灯在公司转来转去,有时还跟圆圆聊一下八卦,展望一下未来。
正展望着,然后,放在他手边的手机响了。
姜澜灯拿来一看。
开心的表情瞬间消失,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