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房东一见面,果然不太友好。
房东点着烟,一副瘫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的模样,要不是姜澜灯离得远,那二手烟非得喷到姜澜灯的脸上不可。
姜澜灯也没想到房东居然拿着钥匙打开了他家的门,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躺在了沙发上。
姜澜灯忍着气:“我记得您没有钥匙吧?”
房东说:“但我有房产证啊,配个钥匙的事,当然,配钥匙的钱算你头上啊。”
姜澜灯忍无可忍:“你有病啊。”
他这会儿真想叫谢先生来打房东了。
套上麻袋,左一拳,右一拳,他一拳,谢先生一拳。
房东似乎也感觉到了姜澜灯的某些想法,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虽然人太胖,挣扎了好几下才成功。
房东:“……。”
姜澜灯侧过脸去,使劲地憋住笑。
奈何房东对这种嘲笑的情绪实在敏感,站起来就瞪着姜澜灯,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姜澜灯转过脸,道歉:“不好意思。”
房东似乎不接受,一双鼓着眼睛像青蛙,把嘴里吸完的烟丢在脚下,随意碾碎了就不管了。
他走过来,指着姜澜灯道:“你还好意思笑我,在我这租的时间也够久了吧,上班这么久还没挣到钱,这么些年干嘛去了,真是个穷鬼,我跟你说,这涨房租的事也没得商量,算了,正赶上老子心情不太好,我也不要你那三瓜两枣了,赶紧给我滚蛋,今天,今天就收拾东西给我滚。”
姜澜灯顿时冷下脸来:“搬我是不可能搬的,咱们签了合同,你就算想赖我也可以跟你赖。”
“呵呵。”房东发出讥讽的笑声,“你可以跟我赖啊,没问题,那我就睡在这了,看你接不接受跟我同居啊?”
油腻满是痘坑的脸上显露出幸福和猥琐。
姜澜灯猛地后退了一步。
房东却黏腻地笑了一下,又抽出一根烟,自以为很帅地点上,然后目光划过姜澜灯的脸,烟刚要放进嘴里。
还含混地想吐出一句话。
“你这样的……。”
那句话没来得及出口,烟更没有来得及放进嘴里。
一只骨节分明,纤细修长却具有着男性力量的手,直直地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房东那只被烟熏得发黄的手。
下一秒。
房东发出一声惨叫声。
“放手!放手!”房东痛得呲牙咧嘴,大声叫骂。
“谢哥!”一看见谢入盏,姜澜灯就笑得眉眼弯弯。
他现在特别想冲上去挂在谢哥身上,奈何这还有第三个人在。
谢入盏答应了一声,撤开手,看着自己碰过房东的手,嫌恶地皱了皱眉。
然后一转脸,看见了姜澜灯。
他的表情舒缓下来,眼神深邃沉静,只是甚至有些冷漠得不近人情。
“姜澜灯。”谢入盏不咸不淡地叫了他一声。
姜澜灯:“?”
为什么突然叫全名。
“过来。”谢入盏见姜澜灯不动,说道。
“哦。”姜澜灯欢欢喜喜地走过去,然后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谢先生。
谢入盏:“?”
旁边的房东:“……。”
我敲,有没有人管管啊。
显然是没有的。
谢入盏伸手回抱了一下,然后撒开手,把姜澜灯撕开,说:“我让你别管,你还是不听话。”
姜澜灯:“?”
谢哥好像有点不高兴,那他到底要不要反驳他呢?
姜澜灯正皱眉思考的时候,谢入盏已经在解决问题了。
他转身,对上房东。
身姿挺拔,如圭如璋。
但谢入盏最突出的并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周身的气质。
眼皮似抬非抬,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十足的兴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而刚触及到男人的目光,房东就真真切切地打了个抖。
他是没见过谢入盏的,只是这模样,这气度。
房东气虚心短:“你,你想怎么样?”
可说出口房东觉得自己落了下风,立马直起腰挺起背,色厉内荏:“怎,怎样?”
一个租房的还能比房东牛逼不成。
“不会把你怎么样。”谢入盏向来言语简洁,下巴略微抬起,视线向下,带着一种俯视的姿态。
“谈不拢就搬走。”谢入盏说。
“谢哥?”姜澜灯在旁边叫了一声。
他伸手要去抓谢入盏的手。
谢哥怎么这么说?他们要是搬出去了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