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杀生丸也回来了。
“你倒是将西国弄的乱七八糟。”
“那咋了。”褉春姬低头飞速批阅文书,根本没拿眼镜去瞧杀生丸:“你姐姐我是王,西国现在我说了算,要是不乐意,咱们待会上老地方打一场——哦,对了,那地方我现在改名叫演武场了。”
等手里的文书终于落了款,她才直起腰来,抬头看向杀生丸。
只一眼,她就瞪大了双目:“你的手长出来了?!”目光从他左臂上扫过,那只先前空荡荡的袖口,如今被完整的手臂撑了起来,五指修长,随意搭在腰间的武器上,看不出丝毫曾断过的痕迹。第二眼,注意到的是他腰间的新刀:“那是从哪里找的?怎么和你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动了动鼻子:“就好像是从你的身体里长出来的……”
杀生丸双手拢在袖子中:“爆碎牙。”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她这弟弟的第二句话,褉春姬从期待变成无语:“算了算了,问你我还不如去问你身边那小妖怪邪见呢。”
褉春姬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行啊,弟弟出息了,断手长回来了,还多了把属于自己的刀,这一趟算是没白跑出去。”
杀生丸没有接话,目光从她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书上扫过,又落回她脸上:“铃呢?”
“这个点还在念书呢。”褉春姬往窗外偏了偏头,“你要去接她?”
杀生丸没答,转身便走。
“哎!等等,既然你回来了,那个叫奈落的妖怪已经解决了是吧,其他人怎么样?上回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琥珀,不会已经死了吧?要是没过太久,我可以用丛云牙找一找他的魂魄,说不定能变成鬼妖继续活着呢。对了,你见过犬夜叉了没?他和那些人类有没有事?”
“都没事。”
虽然很冷淡,脚步也没停下,但好歹有个回应。
不过褉春姬还是十万分的想知道相关的细节,随手掷出自己的佩剑天云剑定住紧紧跟随在杀生丸身后的邪见衣服上。
邪见的衣领被天云剑钉在地板上,绿脸蛋涨得发紫,两条短腿蹬着却连一步都迈不动:“殿、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呀!”
杀生丸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金色的眼瞳从被钉住的邪见身上掠过,落在那柄没入青石地板一寸有余的长剑上,剑身通体莹白,气味与褉春姬本身几乎毫无差别,只是这一眼,杀生丸就知道这剑与爆碎牙的来历是相同的。
“天云剑,你好似还没有看过它出鞘吧?回头也叫我看看那那爆碎牙的样子。”褉春姬已经把笔搁下了,双臂撑在桌案上,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弟弟:“当然,你要是希望是在演武场上,我也会奉陪的。”
他伸手握住天云剑的剑柄,轻轻一提,剑身从石板中无声滑出。邪见“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捂着后脖颈连滚带爬地躲到杀生丸腿后,小声嘟囔:“吓死我了……”
杀生丸把天云剑随手往褉春姬桌案上一丢,褉春姬抬手正好抓住,剑身转了个圈,又被收回剑鞘里去。
“想看爆碎牙?”他终于正眼看向褉春姬,嘴角似乎动了动,但那个弧度转瞬即逝,“先把西国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喂!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烂摊子!我辛苦这么多天,小心我和铃告状!”
杀生丸的脚步顿了一下。
褉春姬以为他终于要回头说点什么了,结果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丢下一句:“随你。”
然后就带着邪见走远了。
白色的身影拐了个弯就被廊柱挡住了,褉春姬站在殿门口,一手叉腰,一手转着已经归鞘的天云剑,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嚷了一句:“比起小时候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远处学校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些嘈杂声,隔着几道墙,模模糊糊的。褉春姬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概是下课了。
她弯起嘴角,把天云剑往腰间一别,转身回了殿内:“座敷童子,”她边走边喊,“去告诉铃,就说杀生丸回来了,从宫殿后头那小路去,能比杀生丸快点。”
座敷童子抿嘴笑了笑,小步跑出去了。
褉春姬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什么烂摊子……我这明明是在搞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