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懋淑又对上官似锦道:“我病了这一场,你二姐姐还不知道吧?”
“嗯,二姐姐随天后去汝州行宫了。”
上官懋淑面色肃然:“锦娘,你要答应姐姐,这件事,尤其是武攸植的作为,万万不能告诉你二姐姐,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得了天后信任,若是为了我,又贸然得罪了武家人,实在是不值当!”
上官似锦只得答应:“好,锦娘知道了。”
两人又在钟鸣庵住了三天,直到上官懋淑情况大好了才回家。
春闱在即,接下去的日子,程澈不再如往常一般三天两头旷课。二圣迁居神都,弘文馆也在洛阳设了分部,程澈如今天天去书院报道,整个人都勤奋起来。
而也因春闱在即,除了当年的考生,其他学生都被放了假,上官似锦反倒闲得发慌,又不想影响程澈用功,便时常带云裳上街游玩。
这一日,两人从胭脂铺出来,正撞见成敬侯武攸植与两名公子哥进了对街烟翠楼。
“走,过去看看。” 上官似锦拉着云裳跟了上去。
小丫头着了慌:“三娘,看样子那是寻快活的地方,你都成婚了,还去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大好的,你没见就一会儿功夫,已经三五位夫人们进去了么?” 她不以为意,迈着大步走进门去。
然而,里头的景象却叫两个小娘子大大开了眼界。
一般的花楼,不是主接男客就是主待女客,但这烟翠楼却不同。一进门去,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威武雄壮的俊小伙、比美娇娘更娇媚的玉面小郎君应有尽有。
那些老爷们、公子们、小娘子们、夫人们各有人陪,无不乐在其中。
上官似锦的目光正找着武攸植,一个高大的身影横在面前。
“夫人可有相熟的郎君?”
她一抬头,是位年轻公子,眉眼精雕细琢,生着一双宝石一般的灰绿色眼睛,披散的深褐色的发辫微微打卷,颇有几分外邦人的模样。
她可没心思同他说话,只顾自己往里头进:“我来寻人,不是来找郎君玩的。”
那人却不依不饶,跟着她边走边道:“哦,原来夫人是来捉夫君回去的。”
上官似锦有些不耐烦:“也不是,你别跟着我。”
“我叫洛惊羽,夫人叫什么名字?”
“与你无关。”
上官似锦一路找到武攸植席上,指着他的鼻子便骂起来:“姓武的,你放毒虫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男子汉!”
武攸植一口喝掉怀里搂着的女人递上来的酒,歪着头道:“上官三娘,你在说什么呢?一家子泼妇。”
“你说谁泼妇呢?你放毒虫害我姐姐,敢做还不敢认了?” 上官似锦像着了火一般。
武攸植也一瞪眼:“诶,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干的?别血口喷人啊,小心我告到我姑母那里,到时候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夫君都吃不了兜着走!”
“行啊,你尽管告去!到时候把张无冕大人也叫来,仔细查查看,钟鸣庵的毒虫到底是谁放的。”
武攸植揉了揉耳朵,懒懒道:“上官三娘,本侯今日没工夫跟你掰扯,你要是有证据,就尽管上大理寺、上洛阳令那里告去,不然就有多远滚多远,莫在爷面前现眼!”
“你!”
上官似锦气得手指直哆嗦,而那高个公子还站在她身边,这时好声好气对她说:“夫人莫动气,我陪夫人到那边喝杯酒,可好?”
上官似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同你喝酒?”
“洛惊羽,石破天惊的惊,弯弓饮羽的羽。”
“莫名其妙。” 上官似锦懒得与他再纠缠,兀自朝门外走。
洛惊羽也不恼,花田里的飞虫似地仍旧跟在她身后,他压低了嗓音,继续说:
“夫人,那位相公惹夫人不快,我有办法给他个教训。”
她终于抬起眼,警觉道:“什么办法?无缘无故的,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洛惊羽粲然一笑:“我觉得夫人有眼缘,左右夫人也没损失,不如到那边听我讲讲是什么计策?”
上官似锦冷笑:“没损失?你这样的,预备问我要多少赏钱?”
“我不收夫人的赏钱,还请你喝酒,总成了吧。”
“那你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