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才成亲几天,娘子就嫌我烦了!” 程澈伸手来挠她痒痒,上官似锦咯咯笑着躲,茶水溅到地上。
她起身闪避,一脚踩在青石湿滑处,一个没站稳,朝后摔下去。程澈大臂一展,揽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锦娘小心!”
她心有余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也紧紧抱着程澈,不免尴尬。
程澈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笑着说:“咱们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娘子喜欢抱,一直抱着为夫也无妨。”
上官似锦挣开他,两颊飞红:“谁喜欢抱你!”
程澈露出一口白牙,朗声道:“可我喜欢被锦娘抱着。”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皇后娘娘生辰将至,腊八节那天,武皇后于昭明宫麟德殿外举办马球大会,贵族王公皆被邀请携家眷列席。
腊八日清早,上官似锦早早穿好骑装马靴,卫国公府外几辆马车占满了街道,一大家子盛装打扮,准备进宫
昭明宫各所殿阁辉煌壮丽,孔雀绿琉璃瓦垒就重顶飞檐,在日光普照下熠熠生辉。
麟德殿外有大片开阔之地,四周铺设观赛席,殿门正中搭建高台,待宾客尽数落座,礼乐奏起,帝后携手登上高台,武皇后头戴金冠,一身落霞红锦袍上绣金羽凤凰,振翅欲飞,衬得她格外雍容华贵。
皇帝宣布了第一场的“彩头”,是西域进贡的宝马一匹。这一场由太子元弘和四皇子襄王元皙各率一队人马较量。
程渊刚刚得胜归来,在同辈世家子弟中正是炙手可热的新秀,被邀请加入太子一队。不愧是战场练就的身手,一上场就英姿勃发,拔了头筹。
太子元弘亦骁勇,第一场毫无悬念,太子方胜。
武皇后一脸骄傲:“弘儿,最近越发有进益了。”
元弘与元皙双双跪于双亲座下,太子恭恭敬敬道:“父皇、母后,弘儿便是有几分才能,也全仰赖双亲一手栽培。
这匹汗血宝马,我想献给母后,母后乃女中豪杰,年轻时驯服烈马,英武不输男子,今日将宝马献与母后,贺母后千秋之喜,愿母后华茂春松、福寿绵长!”
一旁的元皙也大声附和道:“太子哥哥英勇,实有母后当年之风,儿臣定当以哥哥为楷模,并同祝母后千秋鼎盛,芳华永驻!”
武皇后听闻此言自然喜不自胜,广袖轻扬,面露微笑:“孩儿们请起,有你们这份孝心,做母亲的亦甚感欣慰。”
皇帝捻着胡须,亦笑道:“皇后给朕生的孩子们个个出类拔萃,在朕病的这段时日里,朝政亦多赖皇后费心操持,这匹骏马,你得之恰如其分。”
台下勋贵百官纷纷随两位皇子再次跪倒,齐声高呼:“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实乃我大夏万代之福!”
一场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表演之后,比赛继续进行。一开始由各皇子、郡王带队,而后则轮到各国公、郡公家的公子们。
原本程澈并不打算上场,全长安城的贵族圈子都知他体弱多病,也不会有世家子弟主动相邀。
谁知到了第五轮时,轮到梁国公长子赵展登场,卫国公三子程涟离席跟上,那赵展走到高台下,对皇帝皇后叩头一拜,高声道:
“梁国公府赵展叩见陛下、娘娘,方才听太子殿下提及女中豪杰,臣今日想求一恩典,请卫国公家二夫人,沈相之女沈氏加入本局球赛,与臣竞技切磋。”
皇后身边的沈芝华面色一沉,正要言语,却被皇后抬手制止。她饶有兴致地望着跪在地下的赵展,问:“你为何有此一求啊?”
赵展一拱手道:“回娘娘的话,沈家书香门第,便是女子皆是文武全才,臣与程二夫人同在弘文馆求学,素知夫人善击马球,风采不凡。
今日太子殿下提及娘娘当年英姿,臣甚为感慨,私以为,也应当有女子同赛,以致敬娘娘巾帼不让须眉之才,贺娘娘千秋之喜。”
皇帝笑着鼓掌:“梁国公,你儿子这一提议甚好。沈娘子,你可愿应战?”
上官似锦起身一福,朗声答道:“臣女虽不及皇后娘娘风姿之万一,但是愿陪赵小公爷赛上一局。”
她瞥见程涟幸灾乐祸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赵展这一出,用意不仅仅是想要将她架到风口浪尖,他真正的目标——是程澈。
她不只是沈三娘,更是程二夫人,妻子参赛,身为丈夫若作壁上观,则大大伤了男子气概。但人人都知程二公子身子弱,他若硬着头皮上,恐怕也要出洋相。
这个赵展,真是好阴毒的一招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