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似锦跟程澈出了风熙堂,嘴上说乏了的那人健步如飞。走远一些后,她窃笑着低声问:“程二公子,你的病,是不是装的呀。”
程澈挑着眉,似笑非笑:“程二公子?不该叫夫君吗?”
“好好好,夫~君~”
他和她一道笑出声:“谁说我是装的,我就是身子不好,锦娘该多多疼惜我。”
上官似锦嗤之以鼻:“嘁,我才不信,我觉得你身子好得很!”
程澈凑近她,笑得不怀好意:“哦?那娘子说说看,你如何知道的?”
上官似锦面红耳赤,避开他灼热的眼神:“总之我就是知道!”
他的脸几乎贴上她的,在她耳边说:“锦娘莫不是在说那天晚上?所以,我那天的表现,你还算满意?”
“滚!” 上官似锦羞愤难当,用力把他往外推,他却像膏药一样贴过来,放肆地笑个不休。
两人打闹间,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上官似锦慌忙站定,回头一看,是庞惜芷和她的女使。
“大嫂嫂安。” 程澈淡定行礼。
“大嫂嫂安。” 上官似锦连忙跟上。
庞惜芷面容清丽,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她的目光在上官似锦身上从头扫到脚,冷声问:“你就是那上官家三娘?”
上官似锦不卑不亢地答道:“庞家姐姐的美名,我也时常听家里姐姐们提起。”
庞惜芷冷笑:“比不上三娘你,你和二公子的事,可是传得全长安皆知。”
程澈上前一步,将上官似锦挡在身后:“上官大人治家严谨,谁人不知?外头的人不明就里,难道大嫂嫂也听信那些市井长舌妇的胡诌么?”
庞惜芷轻轻哼了一声:“外头人的悠悠众口,也不是轻易堵得住的,还望二公子与三娘引以为戒,莫要坏了程家的名声。”
程澈嗓音冰冷:“大嫂嫂提醒定是出于善心,只不过,你初来我家,可能还不太清楚,本公子出了名的顽劣,这家族的名声,本来也不指着我,嫂嫂这般贤明,还是留着辅佐我大哥哥吧。”
言毕,他又牵起上官似锦的手,两人往程澈的浅竹堂走去。
走到院门口,程澈才又开了口:“你可知道那庞娘子为何出言不逊?”
上官似锦摇摇头。
他神秘一笑道:“因为我爹原本想为我大哥求娶的,是你。”
“啊?”
“还好你爹不同意,他退而求其次,才去求了庞相,此事外人不知道,却不知怎的传到了庞家人耳朵里,但那时她已与我大哥成了婚,悔之晚矣。如今见了你,自然心里不爽。”
上官似锦凝神细想了片刻,忽然问:“这样的事是如何传到庞家人耳朵里的?”
程澈笑而不语,她恍然大悟:“好你个程玄度,当真诡计多端!”
他得意洋洋,将她的五指扣得更紧:“那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岳父大人相中的好女婿。”
“我爹哪里相中你了?”
“好好好,是锦娘相中的我。”
上官似锦挣开他的手就要打他:“谁相中你了!不知羞!”
“就是你相中的我,没听见么,全长安都这么说呢!”
程澈笑着往院门里跑,两人你追我赶,上官似锦跳着去抓程澈的脖子,一个没站稳,被他一回身捞进怀里,他的十指箍住她的腰身,体温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她感到一阵燥热袭来,仿佛唤醒了身体某处的记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程澈!你放开!”
他松了手,脸上仍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我家娘子好害羞。”
上官似锦被他一说,更为窘迫,捏着拳头站在原地,大呼:“程玄度,你这个浪荡子!”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么?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我娘子呢……”
“闭嘴!”
云裳、茉影、碧芍三个丫头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景,一个个脸上都憋着笑。
“公子,娘子,你们回来了?”
上官似锦没好气地瞪了程澈一眼,对三人道:“你们一早便将书房都收拾出来,今夜公子要在那里宿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房里去了,留下一脸无辜的程澈和一群看热闹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