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9,你说我能考上吗?”
889无语:“宿主,你已经问了一百遍了。”
“可是我真的好紧张!”叶絮抱着头,“万一我没考上,芷意会不会嫌弃我?”
889沉默了一下:“……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俩报的是一个学校?”
叶絮愣了愣:“对哦。”
889:……这智商,没救了。
终于,成绩可以查了。
叶絮颤抖着手点开网页,输入考号。
然后她愣住了。
“889……”
“怎么了怎么了?”889紧张起来,“没考好?”
叶絮呆呆地说:“我……比录取线高了50分。”
889松了口气:“那挺好的啊。”
“可是芷意……”叶絮咽了咽口水,“芷意是全市状元。”
889:……
叶絮:……
“宿主,你这是什么表情?”
叶絮哭丧着脸:“她太优秀了,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889:……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叶絮接起来,那边传来顾芷意的声音。
“考得怎么样?”
叶絮老老实实地报了分数。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比我低20分。”
叶絮:……
“没事,”顾芷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可以给你补课。”
叶絮的脸红了。
“芷意……”
“嗯?”
“我想见你。”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好。”
大学四年,是叶絮最快乐的四年。
她和顾芷意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操场上散步。
顾芷意依旧是那个清冷的样子,话不多,表情也淡淡的。
但叶絮总能从那些细节里,看到她的温柔。
比如每天早上,顾芷意都会给她带一杯豆浆。
比如每次她熬夜赶论文,顾芷意都会陪着她,默默地给她泡咖啡。
比如每次她心情不好,顾芷意都会轻轻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陪着。
叶絮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889有时候会问她:“宿主,你还记得任务吗?”
叶絮就装傻:“什么任务?”
889叹气:“阻止女主自杀。这个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叶絮沉默了。
她知道889的意思。
任务完成了,她就该走了。
可是……
她舍不得。
毕业那天,叶絮和顾芷意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芷意。”叶絮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顾芷意转过头看她。
叶絮被她看得心虚,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会找你。”顾芷意打断她。
叶絮愣住了。
顾芷意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叶絮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芷意……”
“我知道你要走。”顾芷意的声音很轻,“从你告诉我你的来历那天,我就知道了。”
叶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芷意握住她的手。
“我不问你能留多久。”她说,“我只问你,剩下的时间,你愿意陪着我吗?”
叶絮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愿意。”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顾芷意轻轻笑了。
那是叶絮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毕业后,两人一起回到雾棠市。
叶絮接手了卢家的部分生意,顾芷意则在一家研究所工作。
她们买了自己的房子,养了一只猫,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叶絮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叶絮在这个世界还是选择留了下来,889也并未多说,只是默默留下来陪着她们。
十年后。
一个普通的周末晚上,叶絮和顾芷意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猫趴在她们脚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电影演到一半,叶絮突然开口。
“芷意。”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爱你?”
顾芷意转过头看她。
叶絮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温柔。
“每一天都更爱你。”她说,“比昨天多一点,比前天更多一点。”
顾芷意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傻子。”
叶絮嘿嘿笑起来,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十年了,顾芷意的眉眼依旧那么好看,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细的纹路。
但叶絮觉得,她比十年前更美了。
顾芷意被她看的有些莫名,笑了笑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起来,钻进顾芷意的怀里,“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顾芷意低头看她,眼里盛满了温柔。
“我知道。”
“那你呢?”
“我什么?”
叶絮眨眨眼:“你爱不爱我?”
顾芷意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在叶絮唇上印下一个吻。
“傻子。”
叶絮嘿嘿笑起来,抱紧了她。
窗外,夜色温柔。
猫在脚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演,但没人看了。
很多很多年后。
叶絮躺在病床上,握着顾芷意的手。
她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但看着顾芷意的眼神,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亮亮的,暖暖的,全是喜欢。
“芷意。”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
顾芷意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我在。”
“我很开心。”叶絮笑了笑,“能遇到你,能陪着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顾芷意的眼泪落下来。
“傻子……”
“别哭。”叶絮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顾芷意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叶絮看着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
“芷意……”
“我在。”
“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
顾芷意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
“好。我等你。”
叶絮的唇角微微弯起,慢慢闭上了眼睛。
顾芷意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夕阳落下,夜色降临。
她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下辈子,我也等你。”
尾声
叶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889?”
“在呢。”熟悉的声音响起,“宿主,欢迎回来。”
叶絮愣了愣,然后笑了。
“又要开始新任务了?”
“对。”889说,“准备好了吗?”
叶絮想了想,点点头。
“准备好了。”
“那好,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等等。”叶絮突然打断它。
“怎么了?”
叶絮沉默了一下,轻声问:“她……会等我吗?”
889知道她问的是谁。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会的。”
叶絮笑了。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的旅程。
而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女孩从梦中醒来,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人,在好多世界里陪了她一辈子。
那个人笑起来傻乎乎的,眼睛里全是喜欢。
她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了,但记得那个人说过——
“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
女孩坐起来,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唇角微微弯起。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知道,她会等。
一直等。
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