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絮破天荒地没去衣帽间挑衣服。
她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889飘到她面前:“宿主,你今天怎么不去换衣服了?”
叶絮没说话。
889叹了口气:“宿主,你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叶絮点点头。
“想清楚了吗?”
叶絮摇摇头。
889沉默了一下:“那……你今天还见顾芷意吗?”
叶絮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见。”她说,“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我想跟她在一起。”
她站起来,走向衣帽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889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叶絮今天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才下楼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就坐在客厅里等。
等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
然后又走回来坐下。
又站起来。
889看不下去了:“宿主,你能不能别转来转去的,我眼晕。”
叶絮没理它,继续转。
终于,门铃响了。
叶絮几乎是弹起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顾芷意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着昨天叶絮给她买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披散下来,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叶絮看呆了。
“芷意,你今天……真好看。”
顾芷意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
“你也是。”
叶絮的耳朵腾地红了。
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
顾芷意走进门,打量着这栋豪华的别墅。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进过卢家。
那时候,卢漫漫对她只有厌恶,怎么可能邀请她来家里。
“芷意,你吃早饭了吗?”叶絮跟在她身边,殷勤地问,“我让厨师做了好多好吃的,有三明治、煎蛋、牛奶、粥、小笼包……”
“吃了。”顾芷意打断她。
“那……那你喝点什么?果汁?茶?咖啡?”
顾芷意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水就行。”
“好好好,水!”叶絮立刻跑去倒水,又端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顾芷意手里,“给。”
顾芷意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叶絮就站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芷意放下水杯,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卢漫漫。”
叶絮一愣,这还是顾芷意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
“怎、怎么了?”
顾芷意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是不是重生的?”
叶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什么?”
顾芷意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也重生了?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叶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重生的。
她是穿越的。
但这要怎么解释?
告诉顾芷意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告诉顾芷意她是个任务者?告诉顾芷意她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
顾芷意见她不说话,眸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如果你也是重生的,”她轻声说,“你应该知道,上一世……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叶絮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当然知道。
原剧情里,卢漫漫是怎么欺负顾芷意的,怎么联合所有人孤立她的,怎么逼得她被学校开除的。
还有那个结局——
顾芷意在出租屋里自杀。
叶絮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上前一步,握住顾芷意的手。
“芷意,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她的声音有些哑,“但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顾芷意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的,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叶絮打断她,“我看到的,是一个被退婚、被孤立、被欺负的女孩。我看到她那么努力地活着,却还是被这个世界伤害。”
她握紧顾芷意的手。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心疼。特别心疼。就想对你好,就想保护你,就想让你不再受那些委屈。”
她抬起头,直视顾芷意的眼睛。
“芷意,我不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这一世,我不想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顾芷意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这个人所做的一切。
每天早上风雨无阻的早餐。
每次被欺负时的挺身而出。
每个放学路上的絮絮叨叨。
还有昨天,那个笨拙的表白。
如果这是演戏……
那这个人,演得太好了。
好到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顾芷意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她轻声说,“你恨我。”
叶絮的心一紧。
“你联合所有人孤立我,逼得学校开除我。我住在出租屋里,每天听着外面的闲言碎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天消瘦下去。”
叶絮的眼眶更红了。
“最后,我自杀了。”
顾芷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听说,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