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见状从口袋递了几个碎银子给绣娘。
恭恭敬敬的将人送了出去,一直没有说话的记辞突然开口了,“殿下,这好像有点太隆重了吧?”
“不会,很适合你。”宋御莞尔一笑,“明日你和我一同去参加曲江宴,不隆重点别人还以为我们东宫不重视这次庆功宴呢。”
“曲江宴?”记辞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卿明天好好准备一下。”
“是。”记辞双手接过新做好的衣裳。
(怪不得他前几天这么着急的要赶制一件正式的衣服给我,原来是要带我去曲江宴。)
第二天记辞早早起床,穿戴整齐,梳妆好后去正殿找宋御。
他一出现原本在宋御身后整理着装的白七瞬间挪到白逸身边小声讨论,“白逸白逸,你有没有觉得沈安这件衣服和殿下的好像?”
白逸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也侧头去看,最后对着白七郑重点头,“可能是出自同一位绣娘之手吧。”
“其实仔细看到话袖口的版式和领口的花纹和颜色是不同的。”白逸认真分析道。
“也是。”白七又重新打量着记辞的衣裳最后肯定了白逸的说辞。
两人全然没发觉宋御微微勾起的唇角。
宋御依旧穿着那件暗紫色的官服,等白逸他们最后的整理完毕就和记辞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马车里寂静无声,记辞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感受到膝盖突然传来的触感时,一个激灵,立马向后靠,腾出空间。
宋御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好奇的继续打量着记辞。
马车停稳后,记辞依旧率先跳下马车,搬出踏板,扶着宋御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记辞没有伸出手扶着,反而伸出胳膊让宋御借力下来,宋御见这微妙的变化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搭着记辞的小臂下了马车,白逸把马车交给专门负责的人员后跟在两人的身后一齐进了苑子里。
记辞在宋御身旁的位置坐下,等所有人都到齐后,礼部大臣开始了会议流程。
一段发自肺腑的激励言论讲完便让出位置,将状元榜眼探花一一请出。
期间记辞在对面发现了同样以伴读身份出席的沈薇以及其他有些眼熟的人。
直到新科状元的名字出来记辞才回过神来。
“有请新科状元赵秋璟,榜眼成风,探花唐夏上台授花!”
在礼部侍郎的话音里三人一同离开席位,向正位走去。
记辞在听到新科状元的名字时整个人一愣,目光在另外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却意外的发现走在中央的人分外眼熟。
直到皇帝将代表状元的胸花簪到他的衣领上时,记辞才在灯谜会前找到了眼熟的原因。
不禁小声出口,“原来是他?”
一旁的宋御听到了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道,“怎么?除了唐公子以外还有沈卿认识的人?”
记辞反应过来说漏嘴了低下头快速解释道,“先前在街上碰过面。”
宋御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沈卿的记忆可真好。”
等自由活动时候到,宋御见着在一旁摆弄着茶杯的记辞柔声道,“既然想,怎么不去和唐公子聊聊?”
“能吗?”记辞手中动作一顿看向宋御。
宋御温声道,“怎么不能,你就当是以我的名义去祝贺一下。”
“喏,见面礼。”宋御把一个小盒子推给记辞。
“谢谢。”记辞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宋御在记辞起身前突然笑得天真无邪道,“光口头谢可不够哦。”
“啊?”这下轮到记辞懵了,“殿下您想要什么?”
宋御噗嗤一声笑出声,“逗你玩的,快些去吧,等会可就找不到人了。”
“好吧。”记辞想了一会,便撂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了。
记辞找到唐夏时,他身边围了一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便趁着没人的间隙拉着唐夏的手走开了。
“唐夏,你发现了吗?状元居然是上次和你猜灯谜的那个人!”
“你这不废话,我当时在大殿上看到他时就被吓了一跳,他还兴冲冲地上来和我打招呼。”唐夏说完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记辞肩上。
“啊?发生什么了啊,你怎么这副表情?”记辞扶着唐夏关切道,“哦!对了,这是殿下叫我给你的见面礼。”
一听有见面礼,唐夏“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代我谢谢太子殿下。”唐夏恭恭敬敬的接过,收起来,“不过,为什么要给我啊?不应该给赵秋璟?”
“不懂,可能觉得你潜力比较大。”记辞开始一本正经的乱安慰。
“诶,该说不说,虽然他很讨厌,但是他也确实有才华。回答的问题比我想得还周到,其实探花也不错,你说是吧?”
“是啊,起码还有个专属的称呼,话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你夏哥我是谁啊?我欺负他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让他骑到我头上来?”唐夏笑道。
记辞无情戳穿,“我还没说是谁。”
“……”
“好吧好吧,”唐夏瞄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把记辞往旁边的树丛拉得更近,“他可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