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片段，把她从恐惧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她扯了扯李穗岁的衣袖：“姐姐，姚妈妈是我以前的奶嬷嬷。”

姚氏忽然间眼泪掉落，她手脚并用的爬到牢栏前面：“小姐，是我。怪我当初没护住小姐，在那群山匪里面把小姐丢在了京郊。”

兰雾摇摇头，她摸索着往前。差不多摸到了姚妈妈的手之后，紧紧的攥住了对方的手。

“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你拼死把对方引走，我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的。”兰雾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冬天。

姜瑶氏因为江湖斗争，只剩下了一个她，一个阿雪，也就是兰莳。

当时走到京城的时候，对方派来的杀手追上来并且伪装成山匪。若不是姚妈妈当即立断自己冲上前去，只怕她和阿雪现在根本就不会活着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姚妈妈一次。

“姐姐，我可以问问姚妈妈犯了什么错才有今天这……”兰雾说不下去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视为英雄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姚氏却率先说了一句：“不用查了，官符也不会知道的。”

李穗岁愣在原地，缓了半天才说了句：“你就不想看着兰雾长大吗？”

“小姐很快就会长大了。”姚氏摇摇头，这个秘密她只会带到棺材里面。毕竟如果她真的说出来了，自己是可以活命了，可是两位小姐是免不了沦落于这群人手掌之中。

兰雾自然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叫对方去死的话，却已无法为对方开脱。

不管选自己和阿雪还是选姚妈妈，她都做不到。

李穗岁无法理解，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然后没有继续再管她们了。

“明日会审，你有什么能说的便说出来，若是不能说的……”李穗岁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在场的聪明人，谁听不出来？

姚氏朝着李穗岁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眼神中带着的悲哀几乎快化作实质。

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们了，以后你要一个人走下去，要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请你一定不要忘了姜瑶氏的家训，一定不要放弃自己。

姚氏的手指在空中飞舞，兰雾的眼泪渐渐将遮挡物洇湿。

李穗岁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受得到她们可能在交流某种暗语之下的遗言。

她没有管对方要干什么，反正在座各位有谁能看得出来她在干嘛呢？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昨天的兰雾还一脸乖巧，今天却沉默不语，还浑身散布着冷气。

许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姚氏的结局，所以她无法接受，甚至把兰莳都带了过来。

“罪民姚氏，你为何伤害那7个人？”李钊旋打心眼的不觉得这个女人能杀人。

虽然他也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有些人的危险程度并不是以外表来看。

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样一个浑身都是伤的女子，能动手杀了7个比她高出来一半的高度，力气也比她大许多的男人。

姚氏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其实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死的，她确实想动手，但是她发誓，她买的老鼠药还没有用上。

见她迟迟不说话，李钊旋的耐心几乎要被磨平了。更何况，因为今天是面向百姓的会审，有好几个百姓手中的菜叶子和烂鸡蛋都准备好了。

要不说商人会赚钱呢，大理寺和刑部几乎隔三天就会有一次公开会审。这群人手中的烂鸡蛋不愁卖不出去，就是苦了大理寺洒扫的人。

“姚氏。”李穗岁眼瞧着一颗菜叶子就要飞过来了，她连忙张口喊了一句。

姚氏忽然抬头，盯着李钊旋：“罪名姚氏，不曾犯罪。”

“哦？”江梓格有些吃惊，前些日子还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怎么今天就没了？

姚氏眼神坚定：“罪民姚氏，不曾犯罪。草民买的药，根本就没用。”

“可是本官在你家里，搜到了半包砒霜。”砒霜可是剧毒，市面上也会流通，但是并不多。

况且仵作验尸的时候就查出来了，这几个人死于不同程度的砒霜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