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强硬一点,我还能把他当男人看。”萧氏压低声说了两句,她满是忧愁得看了一遍李穗岁和苏钰:“你把苏钰调到我这来,他再怎么混不吝,也不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正好我身边的菊琴今年也该出嫁了。”
李穗岁看了一眼苏钰,有些迟疑的点点头。皇帝已经看上苏钰了,苏钰年级还比较小,没到出嫁的年纪。若是皇帝等国丧之后强行要过去,自己也没有借口不给。苏钰倒没什么所谓,自己想进来的,自然就要接受结果。
苏钰很乖得站在一边,萧氏朝她招招手,对方便跟了上去。反倒是青团和青梨有些不开心,苏钰性格好,又有很多新奇的点子,她们还没和苏钰玩够呢。
李穗岁看着苏钰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难受。她才带回来的人,还没捂热乎呢!想到这里,她内心更加坚定要换个皇帝的想法。这种贪财好色,没脑子的皇帝,留着也是白留。
“姑娘,许公子的信来了。”守门的小厮本来是打算去送到青梨手上的,谁想到正巧在花园里看到了李穗岁,干脆就直接过来了。
她接过对方手中的信,带着青梨她们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上封信因为给祖母买东西搁置了,就还没送过去,谁知道对方以为自己是故意忘了,专程写了一封新的书信让人送过来。
“也不知道路上得累坏多少匹马。”她感慨了一句,微微摇摇头,提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先是解释了一下为何上次没有回信,又接着问了几句江州的情况。顺便把自己拍了一串流珠的事情浅浅提了一句,等信上的墨迹干的差不多了,她才卷起来递给青梨:“把那只鸽子拿过来,让它快点飞。”
为了防止某些人实在是担心自己不肯回消息,她还是采用信鸽吧。李穗岁送走了信,总感觉自己心里不是很踏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姑娘,您明日又要出去?”青团将她屋子里的地龙烧起来后才进来,她点点头,思来想去又让青梨将笔墨纸砚拿出来:“找个机灵点的人,把这封信给大公主送去。”
大公主今日应该还在宁云屋,毕竟公主府还在修建。不多时,小厮就跑回来了,信件已经送到大公主手上了。她松了口气,送到了就好。
明日她正好要去挑丫鬟,她记得是公主及笄那年,身边有个丫鬟诬陷她残害宫妃。皇帝震怒,公主也被贬了。后来,她也没怎么打听过关于公主的消息,也就不太清楚她身边是那个丫鬟使坏。
但是距离公主及笄也就三年不到了,要是能提前防备,也算是一桩好事。
青团和青梨坐在一边搭络子,她则坐在榻上看书。地龙烧的很暖和,知识没几个进到脑子里,困意却悄然进来了。青团和青梨看着她这个样子,干脆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扰到她休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李穗岁睡醒了。青团示意那些人把饭菜摆好,自己在李穗岁的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陷入沉思。饭菜还是和往常无区别,只是整个院子里的人兴致都算不上太高昂。也是,往常苏钰在的时候,这里欢声笑语也多了不少。
“苏钰也只是一时过去了而已。”李穗岁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生活要往前看,可是现在她看不下去。皇帝那个人,她太了解了。上辈子就是因为他的推波助澜,她才落得如此的地步。
“姑娘。”眼瞧着她眉头又拧起来了,青团连忙上前一步:“可需要喝水?”
“不用。”李穗岁摇摇头,她轻轻地扯出一个笑容,掩盖去了眼底的晦暗不明。说到底,她还是不能正常的面对这个皇帝。
青梨和青团心中哪怕有着许多的担忧,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夜晚的凉风明明被门窗挡在外面,可偏生她们还是有些凉意。李穗岁明日约了公主去奴仆市场,虽然辗转反复,却强行逼着自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罕见的阳光照耀了过来,李穗岁有些不可思议的坐起身:“你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秦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她们手里的衣裳:“这些都是大房新送过来的一些衣服,听说姑娘要和大公主出门,大爷专门找人连夜从绣坊拿过来的。”
连夜从绣坊拿过来,就是说大姐姐都没有挑选过。看得出来,大伯父是真的对自己压了很大的希望呢。
考虑到大公主想来喜欢鲜艳的颜色,她便指了一下那件杏黄银线团花纹披袄,配了一件栗色织锦缎行裙。青团她们连忙将剩下的衣服收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的她懵了一下:“阿姐不用新衣服吗?”
“大爷说其他姑娘的新衣服都还在做。”秦嬷嬷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回了一句。
她扯扯嘴角,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说怎么每件衣服都这么合身。合着又被某人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