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穗岁送走了李穗景,只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不过这次确实是自己送上去给人家摆的,伯父恐怕一开始也在思考能给阿姐定下谁。结果自己早上眼巴巴得去请了冬月郡主过来,这不正好是现成的人选吗?
冬月郡主说亲近一点的人,无非三家。皇室,许家还有就是宁国公府。皇帝本就是污了李家的名声,才能把刑部尚书换成自己的人,所以只要李家不是盯上皇室的人,他就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宁国公府唯一一个待订婚的人,在京城里的名声可算不上太好。在这位皇帝的眼睛里,可不就是摆着的火坑。李家既然愿意往里面跳,他也定然不会拦着的。至于许家,主心骨已经被下毒了,剩下的人又都是“蠢到极致”的纯臣。
李家就算真的有所图谋,也是在他“可控”的范围内。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只要现在把太子处理了,他好好养着身体,就算的上是高枕无忧了。
李穗岁想到这位皇帝自从从围猎场回来之后,就时不时地敲打一下朝中的一些重臣就觉得有些可笑。如今大梁可算不上和平,只是前些年皇上从七子夺嫡里捡漏来了皇位,因此也算得上兢兢业业的明君。可是两年前,却废了大皇子的左膀右臂,害的对方跳崖自杀。然后扶持了现在的太子,却暗中不停打压对方。与前几年相比,好像变了个人。
只可惜她现在的势力几乎为零,否则她真想弄清楚,皇帝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才能做出这么多的荒唐事。
想到这里,李穗岁又有些头痛了。身边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的迅速被解决,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被推着走。她摇摇头,可别自己吓自己了。随后,她站起来准备去找她那位大伯父好好聊一聊。
京城的冬天,晚上总是来的格外的快。在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李穗岁回来之后,卸下斗篷,轻快地走到她们的身边。
“今天的晚膳是什么?”李穗岁闻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些惊喜:“今天晚上居然有庐山打上来的鱼吗?”
“是。”秦嬷嬷笑眯眯地将东西摆好,让青团先给李穗岁净手:“今天老夫人知道姑娘辛苦了,专门让人从外面买了庐山的鱼回来。”
庐山的鱼一年四季最多能钓上来,不过三四十条,因此它们的价格也是十分的高昂。
“祖母真的是很厉害,这都能买的上来。”李穗岁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口鱼,鲜嫩肥美,入口即化,刺还很少。只可惜往日只有家宴或者重大日子才有品尝一口的机会,因此格外的令人怀念。
秦嬷嬷点点头,这一条鱼姑娘一个人自然是吃不完的,那么剩下的就可以分给她们。庐山的鱼谁都知道味道到底有多好,因此连带着她们也很激动。
“不过姑娘,刚才夫人传话说这几年都回不来了。”秦嬷嬷想到这件事就很头疼,这样一来,小少爷和三姑娘的教养责任,就压到自家姑娘身上去了。
先不说小姑娘,就说这位小少爷和姑娘的关系,她就很难不承担责任。
李穗岁和她这位弟弟的关系极好,上辈子去世,也是他为自己求来和离书,将自己葬入李家的坟墓。可惜最后他出家了,不然的话,李家倒也不至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是父亲和母亲如今不在,她一个人又要去考女官,总不见得把弟弟妹妹扔给祖母和伯母吧?
还不等她多想,清蒸鱼的味道就出来了。她抬起筷子:“晚些时日我再去拜访祖母,商量两个孩子的教养方式,现在先用晚膳吧。”
她现在脑子已经快转不动了,不得不说,老一辈就是老一辈。算计自家孩子都毫不心慈手软,在和大伯父谈话的这段时间,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烧出焦味了。
晚膳用完之后,李穗岁才开始思考家里的这俩孩子的出路。她上辈子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怎么带过孩子。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