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穗岁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疼的紧:“秦嬷嬷,他们这是跑哪去了?”
“去了一趟令宫纺。”那边是最近新出现的一家学堂,只收贫苦人家的孩子读书,但是家中族学一直都在搁置着,所以两个小家伙只好跑到人家门口的窗户下躲着听。
本来人家老师是真心心疼这俩孩子,但是一看到秦嬷嬷等人,就不肯允许这俩孩子进去,这才弄得灰头土脸的模样。
李穗岁听得心疼,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族学一向都是伯父或者父亲负责牵头,主要是自己年纪太小,就算跑去牵头,也不会有人买账的。
李穗景将李穗薏抱在怀里,怀中的姑娘感觉轻了好多斤,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不解。
李穗岁可是他们的亲姐姐,就算怎么都不会饿着他们吧?为什么越长越轻?
许是心有灵犀,李穗岁也很想问这个问题。最后才从秦嬷嬷嘴里得知,这两个小家伙为了能够顺利的跑去上学,每天都在和丫鬟“玩捉迷藏”。
“算了,等袁焦术的案子完结了,我就去请伯父。”李穗岁现在和李钊旋在一起工作,自然也就知道大理寺的工作到底有多繁多。
就算没有新案子,往常那些案子,还有偶尔和京兆尹那边打好关系派兵遣将的,忙的团团转。
当然,一直没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辈子李穗薏走丢的那件事。
上辈子李穗岁事情也很多,绣嫁衣,忙嫁妆。那些本应该由母亲做的事情,全都落在李穗岁一个人身上。
虽然凌氏待她如亲女,但是嫁妆这种事情,凌氏确实不能插手。只能在一些边角上帮个忙,那时候李穗薏又没有像这辈子被人好好管着,自然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因为受过一次伤,所以李穗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还是会紧张。
只是各家的族学都不对外开放,李穗岁和李穗景没上族学是因为蹭了萧家的,但是现在萧家外放,唯一一个族学也被人带了出去。
李穗薏和李江柏还有大房的几个适龄孩子,都没有族学可以去。
大房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还是没人敢在案子没破的时候去找李钊旋。那简直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不怕死的倒是可以去尝试一下,保管你在牢狱里最低待上三天。
“姑娘们,该休息了。”云淑照例来给二房的孩子们送酸梅糕,却不曾想大姑娘,大公主和冬月郡主都在这里。
幸好她今天做的酸梅糕多,可以多分一点。
李穗岁看到每天过来巡视的云淑,微微笑了笑,苏绫一下就走了出来:“云嬷嬷,这是我们家姑娘去蔷城专门给您带回来的。”
这几日东西也陆陆续续的到了,自然,李穗岁就开始给各处送。只是这两日她都不在李府,所以李府内部才耽搁了。
云淑摸了摸这上好的料子,有些不可思议。她虽然不是绣娘出身,但是多多少少对这些料子都了解一些,这可不是蔷城出名的云景,而是木锦。
据说一块好的木锦,不必天蚕丝耗费的功夫要少。但是就是因为常见的木锦品质参差不齐,所以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木锦。
“这可是块好料子。”云淑爱不释手,看向李穗岁的双眸中,盛满了笑意。
李穗岁这才放下心来,等云淑一走,她就怕了拍手:“这些木锦是给你们的。”
“豁。”冬月似乎没想到自己来姐妹家里玩,还能连吃带拿的。她看了眼其他人,有些许纠结。
玫红色的料子衬的人娇羞,月白色的料子显得很文静,浅绿色的料子显得人很有生命力。
她每个颜色都很喜欢,却又不知怎么选。
还好君素栗和李穗景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不然的话,有的冬月纠结。
拿到那浅绿色的料子的时候,冬月就想好了要怎么做衣裳了。
眼瞧着就该熄灯了,君素栗和冬月被带去了李府的客院。而李穗景告辞前,又被李穗岁念叨了一番。
最后还是很心不甘情不愿得接手了李穗岁在蔷城的木锦纺。
李穗岁这一手,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到。等坐在床上,听见青团问她怎么给云嬷嬷和公主们一样的料子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给君素栗她们,自然是为了将木锦推到京城闺秀的眼睛面前。给云淑则是因为两件事,一是表示自己的感激,二是透过云淑给萧氏和外面人看,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开始处理内宅的事情了。
这样才能在一些闲暇休沐的时间,代表二房出去交际,而非是二房的姑娘。
同时,这一步也是彻底给了冷姨娘和宣姨娘一个信号:二房不需要姨娘“坐镇”了,你们可以假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