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平为官多年,刚正不阿,曾与朕师承蒋太师,也算是同门,朕总不能弃了这同窗之情?若按珍儿所说,难道朕还要改律法不成?”
萧珍恭敬行礼:“儿臣愚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元帝严肃看不出神情,放在奏折上的手敲了敲书案,“又是请讼师,又是打词讼,这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为曹氏辩护的讼师,是何来头?”
潘信赨恭敬道:“是...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元帝不屑一顾地冷哼。
“父皇若实在头疼,不如听听民意。”
元帝抬了下眼皮,他没想到女儿成长速度如此之快,其实对杨志平他并未有丝毫感情,只是此事牵扯众多实在麻烦,有时身居高位不得不思虑周全。
潘公公小心谨慎地说:“陛下,婆娑使者来贺中秋,礼部不能一日无主事啊。”
元帝长叹一声:““珍儿,你替朕去见杨志平。”
“父皇,儿臣去见,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元帝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去,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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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司。
阴暗潮湿的牢房,天光顺着铁窗,透入银蓝光影,洪无涯带着萧珍,到关押杨志平的牢房前。
萧珍顺着牢房门,向里面看去,杨志平正悠哉悠哉地喝酒吃肉,从容不迫。心里一阵烦闷。
自己费尽心思把杨志平送进牢房,不过是父皇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人救了出来,还是让她亲自来请,还真是造化弄人。
“杨志平,殿下来看你了。”
萧珍浅笑着看向牢房内的杨志平,“本宫与杨大人共事许久,没想到初次见面,是在此地。”
杨志平放下碗筷,理了理衣冠,站起躬身行礼,“殿下。实在抱歉,下官失礼了。”
“杨大人请起。”萧珍传达圣意,“中秋之际,礼部事务繁多,父皇命本宫,暂请杨大人回去,处理政务。”
杨志平似早有料到,看着洪无涯开了牢房门,上前一步走到萧珍面前:“谢圣上隆恩,谢殿下。”
“杨大人不必谢本宫。”
“殿下爱喝内人酿的酒,改日臣定当带新酒,登门拜谢。”
萧珍轻笑着:“但愿如此。”
风波来得汹涌,褪去得又悄无声息,群众激愤也不能一直高涨,眼下还是早些拿到和离书,将曹氏安全送回家才是正事,没想到杨志平演了深情戏码,说要好好弥补曹氏,绝不和离。
得到消息后,萧珍右眼皮一直跳,筹谋如此之久,谁想功亏一篑?这杨志平分明是受高人指点,用不想和离借口拖延,就看曹氏肯不肯松口,放他一马。
这事还未解决,朝中有人弹劾萧珍,一是拿她教训太子的话做文章,二是拿她组织夜猎实在不得体,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显然有人察觉到,或许是她在推动此事。
这几日她暂避锋芒在府中,坐在树下喝茶听曲,日子不算逍遥,也不算拘束。只是右眼皮总跳。
陆今安时刻记得要让萧珍舒心,若不得召见绝不在萧珍面前晃,最终还是萧珍找他过来。
萧珍靠着软枕,手里看着话本,还是她最喜爱的风雅书社,将杨志平典妻编成了话本。
“殿下。”
“驸马舍得来了?”
“一直都舍得,只怕殿下不许。”
萧珍拍了拍自己身旁空位,表示这次许了,“坐过来,吃点果脯。”
陆今安识抬举坐过去,慢条斯理地吃着。
“本宫这右眼皮总是跳。”萧珍放下话本眨眨眼凑过去,“驸马医术高明,不如帮本宫看看?”
陆今安用指尖点了点薄薄的眼皮,“这里?”
“是啊。”长翘的睫毛扫了扫陆今安的指腹,实际上她这两天神经紧绷,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既惦记着朝堂之事,又想着陆今安,她不再伪装,回到了之前的状态,顺势抱住陆今安的脖子,坐到他身上。
难得萧珍又对陆今安如此主动,他识相地揽过她的腰,靠近对视,轻轻地吻了吻跳动的眼皮,再开口时,气息不稳,“殿下这是,劳累过度。”
“那驸马呢?驸马累吗?”
这些时日,陆今安也没闲着,毕竟要负责保护春花婆婆和曹氏的安全,不能青天白日,只能夜里暗自行动。
“累。”陆今安这累不是在抱怨,是在讨赏,轻吻过跳动的眼皮。
“哦,那本宫替驸马松松筋骨。”
萧珍俯身,生疏地松紧着手劲,陆今安抽空捉住她的手,轻拂过脉搏。
表面上萧珍看起来若无其事,陆今安也不用多问,这脉乱得很,心火郁结,看来最近太多烦心事,让他的殿下忧心。
“殿下!”陆今安轻哼一声,“殿下心情不好?叫臣来是撒气的?”
热烫撑着掌心,萧珍玩弄着庞然的灼物,挣脱开陆今安的手,托着脸颊,重重地吻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可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