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它被机器发现,只要丁燕妮对安保员解释自己携带的是为艺人化妆的小工具,并呈递上相关证明,想必不难通过安检。”
“况且。”苏鸣域稍微加重了语调,他久久地凝视着杨荔枝:“丁燕妮具有自杀倾向这件事恐怕整个剧组都知晓,或许她在把刮痧板的边缘磨尖的过程并非一朝一夕,一天一夜,而是长久以往的累积,根据边缘接触面凹凸不平来判断,想必她经过了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才可以磨成最终这样可以割断人喉咙的锋利效果。”
孟庭按点点头,附和:“也就是说,即便丁女士一开始携带不锈钢刮痧板进入大厦,在接受安检的过程中被翻出来,安保员也只会看到刮痧板的边缘只是磨成一点点尖锐的表面,他们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边缘可以用来杀人,甚至于很难伤到人。”
“对的,所以在前几次丁燕妮被安保员抓到携带不锈钢刮痧板,它所呈现出来的形状和功能性都不足以让安保员扣下它。”
苏鸣域补充道:“而那块不锈钢刮痧板是在日复一日的,缓慢的磨砺过程中才能成功磨成尖锐的形状,在这个过程中,即便安保员再次查验到丁燕妮携带刮痧板,他们也会毫不迟疑地放走她,任凭她带它进入剧组里……”
“苏先生,这个安保员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田路拔高了声音,他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推了过来。
中年男人身穿一套皱巴巴脏兮兮的安保制服,脸色如菜色,腿肚子微微打着颤儿。
他就是李大民。
孟庭桉冷声质问他刚刚苏鸣域提到的那个问题。
李大民被孟庭桉看似沉稳平静实则威严强势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他忙不迭低下头,双手合十做赔罪状:
“阿sir,我真的不知道这块金属板能用来杀人啊!这么小的一块,我确实曾经翻出来过,但是那可怕的女人辩解说它只是化妆用品,我就想到人家是剧组化妆师,帮女明星化妆不是很正常嘛,那是人家的工作呀!”
还没等在场众人做出反应,李大民登时“噗通”一声跪下来,一只蒲扇搬的大手揉了揉眼睛,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看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末了,他还抽了抽鼻子,嘴巴里发出“嘤嘤呜呜”的委屈声音。
孟庭桉:“……”
苏鸣域:“……”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木清看到这一幕,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坨屎,十分嫌恶地冲李大民斥道:
“快起来,警察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只要你没做错事,就不用怕接受惩罚,但若是你多行不义,必定自毙……”
说罢,她还没往下说,那壮硕高大的李大民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田路见状,立即将李大民拉下去。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杨荔枝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即便是当着在场警察和艺人之面,她也毫不怯场和畏惧,继续质问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一行人闯进化妆间的时候,看到的是你手里拿着刀子呢?”
“为什么我们在化妆间外的监控里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黄慧茹从里面走出来,没一会儿又走了进去?按推测,她在那个时间点理应已经死了!”
“再者,我们也没看见除了你之外,有谁在黄慧茹被害的时间段里进入过化妆间!”
整个化妆间落针可闻,众人看着杨荔枝,再扭头看向苏鸣域,眼里都带着浓烈的疑惑。
苏鸣域静默几秒。
他不打算将自己可以从青花瓷碟盘表面看到死者“鬼魂”这一不可说的神秘现象告诉在场众人。
即便他来自思想愚昧的古代,这种能看到异常现象的事情依然是一种忌讳,一般来说,一个人倘若能接触到怪力乱神,或者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都会竭尽全力保守住这个秘密,否则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因为我是被陷害的。”
苏鸣域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一切都是丁燕妮的精心设计。”
“当然了,她没法预料到我会是第一个进入化妆间的人。”
此时此刻,丁燕妮仰头发出癫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