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因为不喜欢而不去尝试,但不能是为了别人的目光,更不能因此,放弃你想做的事。”路秋池牵起沈盼,带着她坐在秋千上,“我印象里的沈盼是个勇敢的小姑娘,敢拦下高速行驶的车,为自己博一个自由。”
沈盼抓着秋千两侧,路秋池在后面帮她推秋千。
沈盼看着前方,渐渐松开了手,“你喜欢沈君山吗?”
小池在路秋池脚边喵喵叫,像是想要抱抱,又像是在提醒他。
路秋池沉默半响,“喜欢。”
沈盼又道:“那你爱他吗?”
路秋池停下动作,抱起小池,“爱。”
“即使你想起一切,即使别墅外面装着电网,你也爱他吗?”
“沈盼。”路秋池脸上没了笑容。
沈盼站起身,拉着路秋池衣袖,让他坐在秋千上,她取下头上玫瑰,交还给他,“抱歉。”
路秋池没有接,玫瑰掉在地面,摔散了几片花瓣,他闷闷不乐的垂着头,时不时摸一下小池。
旁边沉默的沈盼忽然开口,“你想去喝茶吗?”
“可以。”刚说完,也不知道沈君山又给她说什么了,路秋池看到沈盼嘴角抽了下。
“算了,我不想喝。”
路秋池站起来,摘下沈盼耳机,扔在门外,“找他报销。”
沈盼不敢说话,蹲在那,拿着花杆戳泥巴。
路秋池抱着猫,回到秋千上,心中数着时间。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口传来响动。
沈君山出现在花房,他望着路秋池,心脏狂跳不止,这个画面是从他十六起就一直存在于他梦中的,鲜艳热烈的玫瑰花簇拥着纯洁的白玫瑰秋千,那上面坐着他的爱人。
唯一和梦中不同的是,路秋池没有对他笑。
沈君山手上拿着一朵白玫瑰,穿过荆棘,踩碎地上的玫瑰,来到路秋池身旁,他单膝下跪,举起玫瑰花,无尽的爱在眼中流动。
小池很有眼力见,从路秋池怀里跳下去。
路秋池接下玫瑰,也接受了沈君山的拥抱,“几点了?你开完会了吗?”
“我没戴表,开完了,去吃午饭吧。”
午饭?八点半的会议,他在这待的时间不是很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九点半吃午饭?路秋池皱着眉,“不是刚吃过早饭吗?”
沈君山摆弄着秋千上的白玫瑰,“到中午啦,如果你还不饿的话,就等饿了再给你另准备,现在陪我吃吧。”
路秋池伸出手,“给我看下时间。”
沈君山摸了摸外衣口袋,装出懊悔模样,“抱歉,我没带手机,回去再说吧。”
路秋池站起来,和沈君山并肩前行,他折下一朵玫瑰,装作不经意,道:“我的手机呢?”
沈君山漫不经心的回答,“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
路秋池停下脚步,胳膊搭上沈君山肩膀,“累了。”
沈君山宠溺一笑,抱起路秋池。
路秋池伏在沈君山身上,观察着周围,数着时间,他去到花房大概花了三十分钟,而沈君山只花了十分钟。
……暗道在哪呢?
沈君山打开一道门。
路秋池转头看去,白色轻纱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屋内,餐厅没有用玻璃围住,四面也没有高大的书架,一切都很正常。
沈君山将路秋池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的左手边。
路秋池大致扫了圈。
桌子角包着海绵,瓷碗换成了木碗,厨房里找不到一把刀。他打开面前电脑,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路秋池奇怪的看向沈君山,“十二点?”
“是。”沈君山微笑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路秋池沉默着,视线转向对面的沈盼。
沈盼拿出手机看了看,沉默半响,她对着上面的十点四十二,面无表情的说,“是十二点。”
路秋池望着电脑上不断跳跃的时间,眼眸幽深。沈君山在刻意模糊他的时间观念。
沈君山注意到路秋池的情绪,他拨开路秋池垂落在眼前的头发,低声询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糟透了。”路秋池沉声道:“一切都糟糕透了。”
沈盼见氛围不对,放下碗筷,转身跑到门外。
沈君山转过椅子,面对着路秋池跪下去,他在餐桌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根细细的藤条,交到路秋池手中,“我错了。”
路秋池扔掉手中藤条,怒极反笑,“我没兴趣陪你玩变态游戏。”
沈君山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路秋池怀里,他握住路秋池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我该怎么做?”
路秋池压下怒火和想抽死沈君山的想法,“你先站起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君山一动不动,肌肉紧绷,眼中带着戒备。
路秋池无奈叹息,“我不跑。”
沈君山眼眸闪烁,盯了他好半晌,将信将疑站起来,拉着路秋池走向落地窗。
离得近了,路秋池才发现那不是窗户,是一面玻璃门,门内是茶室,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而他刚刚看到的阳光是由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来的。
危机感升腾,路秋池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