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沈余和闻映归都默契的留了下来,时而看看司晏楼,时而看看宋苓。
沈余传音给闻映归道:“待会儿她们俩如果吵起来,你拉一个我拉一个,可别让真带起来了。”
闻映归道:“行。”
但是出乎意料的,司晏楼和宋苓之间气氛还算平和。
宋苓道:“你们看我做什么,以为我会和阿楼反目成仇?”
“此事,是师尊有错……我不会怪阿楼。但,他到底是我师尊,我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司晏楼神色迟疑:“所以,你想……”
宋苓表情认真:“所以我们打一架吧。打完,不管是输是赢,这件事都算过去了。我会全力以赴,你也不要留手。”
司晏楼:“……”
沈余道:“见过讨债的,没见过讨打的。”
就连闻映归都道:“别打了宋苓,一会儿阿楼不小心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司晏楼很为难。
她不知道怎么一边控制好力道,一边表现出在全力以赴的样子。
师尊没教过她这个啊。
场面渐渐混乱起来。
修为高的那个推三阻四,修为略低的反而一脸坚定。
司晏楼思索片刻,道:“不如不用灵力,纯靠武力比试,如何?”
沈余道:“这个好!”
宋苓点头道:“也好。”
司晏楼道:“还有一件事。”
沈余看向她,若有所觉。
接着,司晏楼神色淡定地说出了炸翻全场的话:“等到你坐稳宗主之位,我要离宗。”
宋苓眉微微皱起,不解道:“为什么?”
司晏楼道:“我有我的事要做。再说了,玄乾宗没有给过我什么。”
司晏楼入宗的这几年,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外出历练,靳难臣、司家还有晞都常常给她补贴灵石法器,所以司晏楼几乎从来没动用过宗门的东西。
反倒是宗门,利用她得到了很多,这一届的很多新弟子,就是慕着她的名而来。
像司晏楼这样斤斤计较的人,是绝不会让别人白白占她的便宜的。
宋苓看着她坚定的表情,知道她意已决,无奈道:“好吧,你要走,我也留不住你。”
说完,她有些惆怅:“感觉我们四个人举杯对酌的日子就在昨天呢,一眨眼,就要各奔东西了,不久后的玄乾宗,就只剩我和沈余两个人了。”
司晏楼挑眉,看向闻映归:“你也要走?”
闻映归淡定道:“我要回家继承家业。”
司晏楼道:“我记得你家世代学刀,你继承家业能顺利吗?”
是的,命运就是这么奇妙,闻映归家世代学刀,反而出了闻映归这么个学医的奇葩,而宋苓家世代学医,却出了个痴迷刀法的宋苓。
两家人都是唏嘘不已,宋苓和闻映归算是听着对方的名字长大的。
但宋苓家中还有一妹妹,所以宋苓可以留在玄乾宗放心地做宗主,闻映归家中只有她一个,虽然她父母说按她意愿为主,并不强求,但闻映归最终还是选择回去。
闻映归潇洒道:“谁有意见,和我的毒药说去吧。”
沈余道:“就算我们各奔东西,以后也要时常聚聚啊,每三年聚一次,谁缺席我亲自去请!”
几人纷纷笑出声,笑声在殿中久久盘旋。
比试一事不宜张扬,司晏楼就给靳难臣发了条消息,得到许可后,带着几人上了千叶峰。
潮生拿着扫帚从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来,幽幽道:“您还记得这里还有个千叶峰啊。”
司晏楼被吓了一跳,想到她带人来干什么之后,更是心虚,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这是什么话?”
潮生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三个人,问道:“这是来做客的朋友吗?需不需要我准备茶点?”
司晏楼支支吾吾:“潮生啊……”
潮生感觉有点不太妙。
宋苓看着被潮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千叶峰,也颇为心虚。
千叶峰地大空旷,山上唯有靳难臣师徒外加潮生三人,又走了两个,便只剩下潮生了,日日夜夜勤勤恳恳地打扫着偌大的千叶峰,一日都没有懈怠。
司晏楼不回来则已,一回来就是要打架。
打架嘛,势必要破坏一下周围的花草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