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来的那天晚上见过教父后便再也没看见他的身影,我撑着下巴看着小巴蒂偶尔执着坐在客厅的身影不由的出神。
魔法部真的有那么忙吗?忙到一天到晚没时间回家见自己的孩子?
壁炉旁那棵巨大的圣诞树闪闪装饰了一半,现在还在围着圣诞树忙活。
“闪闪,二楼的小圣诞树和那些装饰准备好了吗?”我问。
“已经准备好了,小姐。”闪闪回道。
我撑着扶手起身,走到小巴蒂身旁屈指敲了敲椅背,朝他摊开手掌,“走去装饰圣诞树吧。”
小巴蒂搭上我的手,转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门口。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一眼我便回过头,牵着小巴蒂就往楼上去。
光秃秃的圣诞树立在我喜欢的蓝色彩窗旁,地上还放了一筐五颜六色的装饰物,圣诞树说小也不算小,有我和小巴蒂加起来那样高。
我翻看那筐装饰,扯出来一条灯带,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小巴蒂朝他扬扬下巴,“愣着干什么,不过来帮帮我吗?”
“哦。”,小巴蒂仿佛这才回神,抽出魔杖帮我把灯带固定到圣诞树上。
看他回神我便放下心来发挥我奴隶主的本质,收了魔杖抱臂站在一旁发号施令。
十分独断的将圣诞树装饰成我喜欢的亮晶晶的样子, 不过我也是有点良心在的。
这表现在于我挑了好几个放在圣诞树顶的装饰让小巴蒂挑,我真是太大度了,小巴蒂怎么会有我这么宽容大方的姐姐。
小巴蒂看着我的脸色挑了个五角星的,我满意点头,绝不是因为他挑别的我就眯眼瞪他。
小巴蒂轻哼一声,指挥五角星飘向圣诞树顶,听起来心情倒是不错了。
我站远了点观赏圣诞树,微微偏头询问:“好看吗?”
小巴蒂微眯着眼,顶着满眼光污染点头,“好看。”
“行了,你玩去吧。”我朝他挥挥手,利用完了就不需要了。
“你要去干嘛?”小巴蒂没动,反问道。
“练琴,你要听我弹琴吗?”我随口回答。
小巴蒂顺其自然跟在我后面,“好啊。”
我没驱赶,打开琴房的门,各种乐器排列整齐,定期都会有家养小精灵来打扫,倒也落不上灰。
我摊开手任由小巴蒂欣赏各式各样的乐器,“想听哪个?我都会。”
其实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人已经坐到钢琴板凳上了,客气一下不要当真。
小巴蒂想来也是习惯了,跟着坐到我旁边。
我随意瞥了他一眼,谱架上有一本摊开的曲谱,纸张有些泛黄,我依稀记得那是去年就摊开在这的,一直没动过。
指尖落了下去,一段舒缓的琴音回荡在琴房,这是一首不太知名的法国摇篮曲,我妈妈教我的。
音符缓缓流淌,像冬日里蜿蜒的涓涓细流,淡淡的寂寥感将我们包裹。
小巴蒂双手撑在身后,他的目光掠过黑白的琴键最后停在我的侧脸,我太熟悉他的视线了,装作不经意的紧盯感实在灼人。
壁炉跳跃的火光紧紧裹着我们的身影,我抿着嘴,思绪朝别的地方涌去,这首歌我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不会弹错。
一段稍微明亮的间奏过去,旋律又回到了最初那种静谧的忧伤,小巴蒂的目光从我脸上挪开,他起身离开座位,走到钢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装饰柜,上面放着一个银质相框。
他伸出手,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相框表面的玻璃。
相框里,克劳奇夫人穿着淡紫色的长袍,站在夏天的花园里,左手牵着满脸不爽的小巴蒂,右手伸向照片外,一只小手搭上,我拿着一小束百合闯进照片里,十分不客气的戳着小巴蒂嘴角带着向上弯。
“节日真是太适合怀念了。”我开口,垂眼看黑白分明的琴键,“不是吗?”
小巴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相框放回原地。
按下结尾最后一个琴键,我转头看了眼站着的小巴蒂,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似乎传来猫头鹰扑簌翅膀的声音,倒是显得室内更加寂静。
我撇撇嘴,再次将手指放在琴键上,流畅的旋律从我指尖淌出,缓慢的节奏,音符如此清晰。
我说:“圣诞快乐,小巴蒂。”
小巴蒂看向我,我总看不清他眼里在想什么,或许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弹完最后一个小节,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我伸手合上琴盖,撑着站起身,接着朝小巴蒂招招手。
见他没动作,我走上前在他眼前挥了挥。
“听傻了?走下去吃饭。”
不等他回复,牵过他的手往外走,“这么喜欢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太笨的话我可教不动。”
“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