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氛便有些紧张,如今到了这甬道之中,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当锁落地时,一把尖刀猛地刺了出来。
那刀的速度十分快,若不是谢落梧两次提醒,必定有人中招。
看样子密室里的人准备下狠手,只想着一刀杀了谢落梧,因而下了狠手。在那一瞬间,谢落梧似乎听到了破空声
那男人没想到是,出现在门口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瘦弱姑娘,而是四名身穿盔甲的侍卫。这几名侍卫人高马大不说,还都拎着长刀。
他一击不中,再也没了第二次机会。
站在门口的侍卫饶是有了心理准备,骤然遇见袭击,仍是吓了一跳。
为首的侍卫长刀横在面前,只听“铛——”的一声,男人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肩膀也被砍伤。
谢落梧慌张喊道:“活捉,活捉了他。”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不多时便皱着眉头将那男人绑了出来。
谢落梧初时还好奇这几名侍卫的表情,尔后便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那味道好似屎尿发酵一般,又好似无数虫子被碾碎成液体,尔后又沤烂一般。
她捏着鼻子,将手中的烛台朝前递了递,便望见一个瘦的皮包骨的男人。他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打结成绺,胡须更是长过脖子,整个人邋遢不已。
只是那双眼黑白分明,里面盛满了愤怒和怨恨。
他被那烛台晃了眼睛,却硬撑着瞪大眼,向谢落梧怒道:“楚流璟!我一定杀了你!”
谢落梧随口接道:“好好好,随便你杀,你先冷静冷静,我有话问你。”
那男人一愣,连忙侧了侧头,等眼睛适应光线时,却未看见楚流璟那个魔鬼的影子,而是一名弱不禁风的女子。
那女子脸色虽惨白,却姿容出众,再细看她,分明是一位故人。
他一愣,脱口而出:“晚禾?你……你怎么来了?你来救我了?”
说着,他猛地朝谢落梧冲来,却被两个侍卫死死架着肩膀,不得前进。
谢落梧看他肩膀上伤口见骨,鲜血仍在涌出,急忙挥了挥手道:“快先给他治疗一番,可别死在我们手里。”
“晚禾?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落梧本想让侍卫将这名男人带下去,可她听及此处,却顿了顿,接着拨开挡在她身前的一名侍卫,走到男人身前。
“你仔细看看,我是宋晚禾吗?”
那男人瞪大眼睛,细细的看,却还是疑惑道:“晚禾,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楚流璟骗了?”
谢落梧无奈道:“我不是宋晚禾,只是同她长的相似。”
那男人又看了片刻,这才释怀一笑,“我……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不是晚禾,还好不是晚禾。若晚禾这样好的妹子跟了楚流璟,那可真是老天不长眼,地狱不关门。”
谢落梧无言以对,心中却倍感诧异。她心道:“宋晚禾平日里并不出门,即便是参加赏花宴,也是以纱巾蒙脸。而这个男人竟能分成我和宋晚禾来,可见十分熟悉……如此说来,他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绑起来。”谢落梧吩咐那几名侍卫。
这些侍卫此时也有些迷茫,他们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闯了一个大祸。可事到如今,剑已离弦,无论如何是不能反悔了。
“谢姑娘,已经绑起来了,之后呢?”
“先扔到柴房里去,等璟王回来再做打算。”
谢落梧心想:“等你们去了柴房,我便去地牢里察看一番。”
那四名侍卫依言照做,因手下的人以全力挣扎,倒也没心思去管谢落梧。
“不许动!”侍卫冷冷的说道。
那男子狂笑一声,“连你们都敢欺辱我!连你们都敢欺辱我!让我死!让我死!”
他情绪激动,好似不要命的扭动着身体,肩膀上的伤口森然,他却浑不在意。
就在谢落梧觉得要同这个男人耗上一段时间时,却见他突然安静下来,好似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一般,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那两个侍卫抬着他的身体,穿过书房,朝着书院走去。
男人浑身发抖,在他望见月光的一刹那,他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他喃喃道:“我不能出去,我不能出去,我不能出去啊……”
谢落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隐约觉得,他好似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的身上藏着秘密。
她站在书房门前,见那几名侍卫已押着人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举着一盏烛火,慌张朝着地牢而去。
只希望钟期不要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