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刚走出去,便到了厨房那处,和几个婆子叙了些闲话。却在这时,听见前院一阵喧哗,谢落梧连忙走过去看热闹。
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口中呼唤着:“李公公!内务府有请!”
谢落梧倚在月门上,随众仆人一起聚在那里,好奇张望。
小厮虽然慌张,却还没乱了阵脚,他顾不上擦汗,急忙走到李四面前,俯身冲着他耳语几句。
但见李四脸色一变,当即带着璟王府十几名侍卫,策马离去。那名前来通报的小厮,紧随其后,也一并去了。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又因那名小厮好似一直在皇宫里办事,因而猜忌与不安顿起。
小灵方才站在李公公身边,她隐约听到了两人谈话片段。
什么“王爷被抓了、押入宗人府、“龙颜大怒”。这些不好的词汇串联在一起,小灵不由得脑补出一件坏事。
一定是璟王在调查晚禾县主的死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是之前做的坏事被揭露,惹得皇上生气。
她将猜测同谢落梧低声说了,言下之意便是,璟王要倒了,我们赶紧跑路。
谢落梧捂着脑袋上的伤,不可思议的看了小灵一眼,“你做决定倒是果断。”
小灵脸色一红,便不再言语。
谢落梧虽是如此打趣,心中却觉得疑惑,楚流璟不是在调查宋晚禾的事吗?怎么会被抓起来。即便是被抓起来,又何必把李四叫过去?
她思来想去,忽然想起,她似乎在原书中看过这一幕。
太子因太子妃滥杀无辜,失了君心,众大臣上奏请皇上废除太子,另立七王爷。便在这时,林意梦透露楚流璟勾结外敌,证据便在他书房的第四个书架的第四本书里。
谢落梧想及此处,只觉得有些诧异。许久不曾推动的剧情,怎么进度条莫名其妙的提前不少。
她虽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件事,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屏退众人,匆忙朝着书房走去。
她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被那四名侍卫拦住。
他四人对谢落梧毫无好脸色,只因上次着了她的道,被李四好一通嘲讽打骂。而今李四走时,再三叮嘱,不许外人进去书房,因而看管愈加严格。
谢落梧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听李四的事,璟王都被中央立案调查了,你们还在这里搞什么形式主义。”
见他四人面无表情,她又道:“我进了书房,你们不放我出去便是!横竖有什么事全算在我头上,可今日你们若是不放我进去,整个璟王府全都要死!你们难道不知道那小厮是谁?”
方才前院乱成一团时,他四人倒是有所耳闻,又见谢落梧脸色严峻,互相对视一眼后,便将谢落梧放了进去。
谢落梧松了口气,急忙跑进书房,又从书桌上拿起烛台,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一、二、三、四……”她口中念念有词,按照书中记载,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重的天书来。
几封信从中滑落,借着都大的烛火,她望见信封中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谢落梧抖着其中一封信看了看,倒是没看见通敌叛国的信息,只看到信中写道:“若是楚淮宁未死,尚有谈判余地。”
她看着红色的封蜡,忽然想到,原书中的楚流璟可不就是个大恶人。
他满脑子都是造反当皇帝,许久之前便以书信和敌国来往。为了在朝廷中崭露头角,两国交战时,敌国故意放水,给楚流璟创造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名号。
也正因为楚流璟在战场上的地位,太子才处处提防于他。而到了故事中后期,楚流璟更是借着宁国的支持和帮助,险些杀了太子。
谢落梧思绪回拢,将那几封信扔在一处空地,统统烧了干净。
等事情办完时,她却坐在书案后,身体忽然抖了起来。
她不是和折丹说,等找到了一个好时机,便放出那第三个穿书之人?而今楚流璟被关内务府,李四前去处理,璟王府侍卫几乎全部出府。
她怕是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
谢落梧缓缓站起来,在楚流璟的桌子上翻了一通后,找到了一把匕首。若是用这把匕首砍断铁链,倒也可行。
她这般想时,人已经走进卧房,打开了通往密室的门。
她握了握手中的烛台,察觉到恐慌和焦虑出现,便呆立片刻,尔后一鼓作气,走到密室最下面。
“有人吗?”她沉声问。
刹那,铁门后传来“咚”的一声响,钟期的颤抖的声音想起,“你你……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谢落梧忙道:“是我。”
她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可对铁门后的人却扑跪在地,双手合十,不住磕头。
他低声哭了起来,终于来了,她终于来救她了?终于有人来救他了。
谢落梧不耐道:“别哭了,我没有这扇铁门的钥匙,现在想办法把这条锁链砍掉。”
说着,她后退两步,握着那把匕首正准备发力,忽觉背后一痛,好似墙上挂着什么东西,硌到了她。。
谢落梧吓了一跳,连忙朝上跳了两层,这才看见,一串钥匙正挂在墙壁上,无比显眼。
她无语的取下钥匙,准备开门的手却顿在原地。
有些不对劲,事情似乎过于顺利,顺利的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