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警报已经停歇，蝙蝠侠看向图书馆厚重的木门，试着推拉，无果。

这就是所谓折叠的时间，在他听见防空警报的那一瞬，时间就已经悄然来到十年前。防空警报，又何尝不是一种不符合“寂静”要求的高分贝噪音？

真切印证过这一点，蝙蝠侠将大剧院中被提醒的各种警告优先级进一步提高。

但除易燃的煤焦油以外，图书馆岂不是也属于易燃区域？

他收起腰间被从中割断的绳子，仔细观察切口，得出与海文一致的结论。

至此，将两人系在一起也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事。

现在，他需要在图书馆中找到足够的线索——关于寂静岭的，还有关于如何回到十年后的。

如果暂时无法回去，或许他会在这里找到珀佩图阿，并与小丑对上。在这件事中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将海文牵扯进来。

她，应该能很好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蝙蝠侠尚不知晓这里并非十年前的寂静岭，而是更久远的过去，他向着图书馆深处走去，而青苔与锈斑已经爬上他背后的图书馆大厅。

有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和漂浮的灰尘，落在立柜钟表上，钟表的时针走速突然加快，天瞬间变得更黑了一些。

自绝对黑暗的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哒、哒、哒、哒。

穿着皮鞋的脚步声响起，自黑暗中走出三三两两的人……不，那并不是人，它们顶着灰色老鼠的头，西装破破烂烂挂在身上，没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包裹着黑色薄膜，一张一合的骨翼，他们的爪子一半被西裤遮蔽，另一半露在外面，他们浑浊的目光停留在蝙蝠侠远去的背影上，随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又渐渐隐回黑暗之中。

*

“爷爷的身体除了有一些关节上的问题，基本上都很健康。”海文从背包里掏出两贴远红外线治疗的膏药，递给咖啡店的老爷子店主——经过交谈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盖里。

一旁的女孩儿叫凯瑟琳，马上就十四岁了。她这几天总是咳嗽，海文送了她一支止咳糖浆，她没有丝毫怀疑，直接打开瓶盖高高兴兴喝下去，还说这瓶药水甜甜的很好喝。大概过去三五分钟，她惊奇的感觉嗓子舒服了许多，于是央求海文也帮爷爷看一看。

“这边还是太潮湿了，因此呼吸系统和关节处很容易出现一些小毛病。”海文感慨，“怪不得现在留在寂静岭的人越来越少。”

凯瑟琳懵懵懂懂附和海文：“应该是这样吧，大城市真好啊，真发达，连医生都那么厉害。”

海文推推眼镜，露出谦虚表情，“大城市的确不错，如果你以后离开寂静岭想去哥谭或者大都会，都可以找我。”

“凯瑟琳，”盖里温和的声音响起，“想要去大城市就要保证自己的绩点，你该回家看书了。”

凯瑟琳兴奋的神色回落，不过总体还保持在一个积极向上的态度，她从柜台钻出来：“知道啦，爷爷，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她晃着自己的双马尾一蹦一跳的从后门离开了。

海文看着凯瑟琳离开的背影，“凯瑟琳，真是乖巧的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海文的错觉，后门的安全通道标识似乎比寻常市场上做的更大一些。想来即使在黑暗中也会很显眼。

盖里低声道：“是啊，她是个问心无愧，从不做噩梦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