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少女施法的身形骤然被一股力量震开。
他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灵阵?!
少女内心虽焦急慌乱,行动却迅速非常。
几片传送阵的符纸飘摇落下,
不过片刻,悬门峰前一道传送阵骤然显现,
守山门的弟子一惊,喊道:
“谁人闯入!!”
顾绒携着江承礼现出身形,立即道:“我是太虚宗顾绒,这位是你们明阵宗的大师兄江承礼,他受伤昏迷了。
还请几位通禀初鹤仙尊,前来救治!”
几名弟子上前一看,果然是他们的珩承师兄,连忙从顾绒手中将人接过,引着顾绒来到了阵鸣殿内。
一花青法袍的长者,缓步走近。
传闻中的初鹤仙尊,竟不似寻常印象里的冷面修士。
眉眼凌厉,面容柔和,颇有长者的威严。
几缕刘海在眉梢旁跳动,添两分俏皮,墨发卷卷落于身侧,他面上含笑,抱一只茸毛的白犬逗弄。
“太虚宗绒圭见过初鹤仙尊。
顾绒回太虚宗的路上见到他昏迷受伤,身上有一道灵阵,遂带他来求您相助。”
顾绒眼框泛红说得急切,一面又温柔地将江承礼平放在软榻上。
初鹤仙尊缓缓走近,亦在打量清晏的这个徒弟。
以收弟子的角度看,这姑娘确实清透俏丽,灵气逼人,端正中又含几分修炼幻术染上魅力。
不经感叹,这土灵根资质与灵仪圣体若是入了明阵宗学阵法定也会相当出色,
遂感慨地叹气:“本尊与清晏多年未见,不成想二人的弟子竟能成就一番姻缘。”
“你便是珩承的道侣?”
“我与珩承虽不是道侣,但也算心意相通。”
少女眼中泛着坚定的光芒注视初鹤仙尊。她说得得体,此时对这份感情越发地坚定。
“你可见过他白发的模样?”初鹤仙尊淡淡开口。
“见过。”
“他早已告诉你了?”初鹤疑惑,莫非他真的连自己的自卑往事都向这姑娘倾诉了。
顾绒摇摇头,心中越发忐忑,“与他相处时偶然见过一次。”
初鹤颔首,心中百转千回,知晓珩承不曾隐瞒她,想来他早已认定她了,或许打算缓缓袒露罢了。
可如今却实需要绒圭的助力,不然旁人唤不醒他,遂道:
“你若是这般稀罕他,可能接受他的过往,毕竟他以后得修为可能会差于你。”
顾绒眉梢微蹙,有些疑惑。
“你资质不错,单土灵根,钟灵毓秀,心灵气净,又师承清晏仙尊,不过二十余岁就已是元婴期之上的修为,未来便是新一代天骄。”
他微顿,叹了口气,仍是打算将实情告知于她。
“而我这爱徒自小就饱经风雪,以水火双灵根入道,经络承受不济。
自小强行封印火灵根,锻铸变异雷灵根,拜入明阵宗修行阵法,暗中修习逆转时空的秘术,穿梭上百年只为开辟景渊阁,损耗极大。
又以难以修炼的水灵根资质,强行认主冰灵力法器,被多次反噬后,借洗髓冰莲获得冰灵根,之后又多次被反噬……”
顾绒:“……?”
她似是听了一段极其长的故事,迷惑不解,她略有点感受到,莫不是这位初鹤仙尊要考验她之后才肯相救?
如此长的经历,一口气都说不完,
开辟景渊阁?
直到“洗髓冰莲”这四个字出现,顾绒才有了实感,那次在秘境中,是她与江承礼第二次相遇,这莫不是二人认识前的他?
怪不得那次相见,他如此冷淡,原来有这等心事……
初鹤惊见少女的美目盈盈含泪,眉睫微颤,心疼地望着江承礼单薄的身躯。
发觉说多了话,他默默替爱徒找补道:“不过,如今他是冰雷双变异灵根,资质极好,身体早已复原,健康。
现下不过是中毒后,陷入迷雾罢了。”
“可是他的白发?”少女迟疑地发问。
“你不必心疼。”
啊?
心念一动,就有几颗晶莹的泪珠落下。
二人几日不见,
恋人就伤重昏迷,叫她如何不心疼!
“他这白发便是逆时秘术——时袭术所致,只不过会让其修炼速度变缓罢了,他倚靠变异灵根,仍能使用未来的强大修为。
那是他自己的意愿,无人强迫,绒圭小友不必心疼他。”
顾绒:“……那可有解救之法?”
初鹤仙尊仍有些怒意:“那便只有复苏果,你可知明阵宗和苍澜宗向来来往亲近。
复苏果一千年一粒,由两宗共同培育,便是为两宗的下一代掌门所培育的。
如今这颗复苏果不过才四百二十余年,就算得罪苍澜宗独揽,也仍需静等将近五百八十余年,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
顾绒暗暗记下复苏果。
“罢了,这话扯远了。如今想让他苏醒,就只能化了珩承的心伤,才能暂时缓住他的伤势。这恐怕需要借助绒圭你的力量。”
“我?”
“毕竟他所感受的温暖和心动,大多都是来自于你,若你能入心境中将他从所困中拉出,便可唤醒他。”
顾绒正色道:“好,绒圭愿意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