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绒捂面汗颜,不是说好了二人相敬如宾,尊重呢,客气呢,这点小事抱什么?!
“是我干什么?!”江承礼吃醋了。
“顾绒,你究竟来做什么的?”见顾绒有些许不耐烦,本想深吻她的情绪被压下。
转而撑着凭栏壁咚,修长的手指捏在她面靥上,将柔软的芙蓉面端到眼前,炽热的目光落在细细扫过每一寸,最后终于亲到了她的脸上,引得顾绒翻了个白眼。
顾绒:“怎么生气了?”
她像是没事人似的,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看他,边耐心地哄,边掰开他的手,又被江承礼擒住。
“你是来找笛子的,你怎么不直接问我要?”
“凭什么暗戳戳地打听,你的珩承就有啊。”
“我怎么可能会动你的东西!我是来找仙器的,又不单找你的。”
“阿绒,是不要我了吗?”
他攥住少女的手不断用力,像是要让她证明什么。
“你被郁离威胁了?”
“不是他。”顾绒迫直视他的眼睛,直到被炽热和挣扎的目光胁迫,避无可避,道出原委。
“我接了赤云尊者的传承,他交给我的任务必须完成。但他所指的仙器不一定是你的,若是还有其他的呢!”
顾绒震开被抓住手腕,她显然是生气了,头也不回地跨出了亭子。
知道真惹了她生气,原本还意味深长的仙君才焦急起来。
长靴急急追上少女翩跹的裙尾,“是我不好,惹怒了阿绒。”
“阿绒的美貌惊人,超凡脱俗,可别对着那城主笑了。我景渊阁宝物不是更多吗?”
女修美目一瞥,对这情话尴尬极了:“你与紫潺城主是什么关系?”
“得知阿绒来了紫潺城,本是要立刻赶来的。只是这些日子有些忙,就想让他先陪陪你。”
“他是我本命法器皎辰笛的器灵,阿绒找的就是他吧。”
“器灵?!”
“赤云令如今已与我融为一体,若是被收回,将对……”这与普通的法器认主不同,修为与根基损害很大。
“他曾飞升过,曾是无限兴奋,却发现上黎界与凌实大陆别无二致,就回到凌实继续闲云野鹤。尊者曾言,他深居太虚宗多年,就是为了尽早打碎荒仙之界,让时日运转。其中大陆残存的仙器就是关键。”
荒仙之界中的时光是不会流动的,虽有变化,灵植,乃至这粉凉湾中的茶树都一点没长。
“我想,我与你们都认识,这也是他选中我的原因之一。”
顾绒有点烦,她有预感,或许要与江承礼分道扬镳了。
“江承礼,我已经不适合你了。我们分手吧。”
“等等!”
“对不起。”
鼻尖和眼眶的酸涩渐渐将女修强装的无情吞没。
原来她那么喜欢江承礼了。
眼眶泛红的少女来不及怔愣,就一把拥入怀中。
“我带你去。你想毁了它就毁了。”
“我绝不放你离开,别离开我身边。”
“不用。”
“顾绒,本座答应了。”他边说,边强调底气,显得不那么低微。“我带你去毁了它,但是你要与我去仙缘树下定下终身的道侣契约。”
皎辰笛并不是开启上黎界的钥匙,它只能被使用一次,就会化为凡物。当年瑗衣仙子留下此物,就是为了让他飞升上黎,又能不被其他如郁离之辈觊觎。
若是被郁离发现,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无论谁得到皎辰笛,都会以把他变为一个普通法器为目的。
“你喜欢我吗?”
“嗯。”
这就够了。
他好高兴,顾绒刚展现了她的一丝无情,就被他轻易地捕获了。
他就是要顾绒爱他的承诺,轻柔地环抱着少女,嘴角不免勾起点得意的笑。
“阿绒,你毁了它吧。”江承礼拔出封印,将那支皎白的玉笛放入女修手中,冰凉的寒冰笛冷得冒烟。
原来这座初见紫潺的亭子下就是粉凉洞,皎辰笛的封印之处。
看到少女犹豫,清冷目光游走在笛身,她微微皱眉,男人的眼尾不断低落,越来越苦,害怕她反复衡量虚无缥缈的价值,直到顾绒烫手似的将手抽走,他才庆幸地笑了。
“算了,我后悔了,你放回去吧。对不起。”顾绒下定决心。
幸好她抬头看向江承礼的目光依旧温柔,“它现在可交由你处置了,你要将它放回去?”
顾绒爽快地拒绝,她的话清脆悦耳,“嗯,不想让你伤心。”
少女清脆的音色恰似春日的鸟啼,将仙君从深埋的雪层中拽出。
“原来二位也会闹别扭,这才让我发现了可乘之机。”
“快收起来。”顾绒未看见江承礼的摇头,他手中的笛子就不翼而飞。
“郁离!还给他!”顾绒焦急呵道,那笛子落入了郁离手中。
狂风大作,顾绒被江承礼护住身形,她懊悔地望着遥遥相隔的玉笛,一斧子新月劈砍炸开在粉凉洞中。
绚烂如焰火不只有团山斧劈出的灵力,还有冰雪玉色,冰刺落湖,冻下一片片霜雪。
“郁离!你做什么!”
白玉笛的碎屑一片片落下,比雪花还亮,还寒冷。
扒开江承礼挡在她身前的衣袖,少女杏眼圆睁,眼看着皎辰笛碎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