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似有什么破土而出,竟不自觉地涌动起想对着江承礼撒娇的情绪,她明明早就是一个专业修仙者了。
顾绒微微窘迫地靠坐到他身边,两人的肩膀相倚,轻快说道:“那,这是给你的分成。”
“多谢谷主。”他开口,温润的声线似有琴弦嗡然地回声。
她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二人相视一笑。
忽而,车辇一晃。
“这是怎么了?”顾绒被晃地滑靠在江承礼身侧。
这段时间强行提升修为,时袭术的反噬似乎又出现了。
“安稳些!”他出言训斥龙鱼。
龙域御车终于在到达狭域边界时,顾绒向下看去周围多了不少魔族守卫。
隐匿的车辇抖动了一瞬,化为一颗小水珠,没入了琉璃宫的结界中。
一路乘风飘入了琉璃宫城的地下甬道,一处四面灵力柱封锁的地宫中,顾绒与江承礼显现了身形。
内里别有洞天,只一眼就令人目瞪口呆,约莫有十几位白衣长者,似玉玦般盘膝而坐,闭目修行。
肃穆,幽冷,却皆如修士一般,完全不似琉璃宫外黑袍怪异的魔修。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正经修士,莫非郁离入魔还拘了这些正道修士?”
顾绒扫视那几根灵力柱,其间都被丝丝缕缕的绿线缠绕,化为隐隐显露的锁,俨然如同一个囚笼。
顾绒一眼就认出是郁离的木系法术,上前几步,手中就执起团山斧将它们砍断,却先一步被江承礼抬手拦下。
二人对视一眼,怒目的杏眸望入清亮的琥珀瞳中,蓦然熄了怒火。
顾绒收起团山斧,二人和谐的并立在一处,只听他传音道:
“这些人都是凌实的国主,却在琉璃地宫中安然修炼,极可能是郁离的陷阱,需得谨慎些。”
他未曾对顾绒说出口的是,他与不少人面熟,这些应当都是被郁离绑来的国主,凌实大陆小国众多,其中不乏有狡诈,倒打一耙之辈。
见顾绒点头,江承礼手执渊月笛吹出下几个音阶,上前几步,惊动了打坐的几位白衣。
“何人!!莫要再上前!”
被惊动的一素服男修,美髯打理精致,他惊见魔尊的绿魔锁外出现两团看不清身形的光晕,惊呵道。
正是江承礼用灵音掩盖了二人身形,叫人看不清他与顾绒。只见他边开口,边执起一块令牌展示身份。
“我二人是云机阁的弟子,这是云机阁的令牌,众位可以信任,此行掩护一二,特地前来相救众位国主。”
近来各宗门在凌实大陆的任务堂重组,改为了云机阁。
“不必了。”
“魔尊大人并未为难我等,也并未用魔力逼迫,他当真给了我们丹药,让我们在开辟玄区安心修炼,待结婴后就放我等归去,继续做一国君主,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他声音洪亮中带着兴奋。
果然被拒绝,江承礼不动声色地听他的说辞。
顾绒曾担忧他们的安全,没料到他们会拒绝离开,冷淡开口,“你们这是要被他骗了,他要统治这凌实大陆,怎可能放你等归去,再做君主。尔等被关在这里,根本没有自由!”
“仙子不必多言,如今仙门也多是自保,您身在仙门,自然从未受过如此好处,也不必记魔尊之情。”
江承礼只见他身旁的这位貌美的仙子唇齿微张,一瞬愠怒地仰头。
若说顾绒如今的心情自然是气得失语,似是被人讽刺了一道似的。
她侧目瞥向倚靠在凭栏上的人,似乎有郁离一袭绿衣完全隐没在暗处,那绿衣男正看戏似地望着此处。
再定睛一看,却没有人影。
一旁的江承礼冰窖似地开口,拉回了顾绒的心神。
“那便请国主记得宗门已经派人前来解救过,是众位不愿离去,我等已有记录球作证,尔等吾要变卦。”
盘坐运气的众人这才凌了凌心神,陆陆续续地道出二字:“自然,自然。”
他的威压打在每个轻视二人的国主身上,使得众人迫于强大的修为,这才发觉此时没了魔尊的庇佑,宛如蝼蚁。
回过神,这个素衣国主终于软了语气,好生说道:“还望二位仙者勿怪,我等不愿离去。”
修仙界历来实力为尊,这两个年轻出尘的男女出自仙门,并不是可以轻视的,那人一时面色通红,纷纷应和。
罢了,既然与他们说不清,她二人多留意就是了。
“等会儿,茺羌大人回来巡视,二位快走吧。”有人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