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虽然还朦朦胧胧的,只是喜欢,但如今见证了他的过去,看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意义。
顾绒觉得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简单了,她完完全全地认可了他。不是与其他人那样或简单,或愉快的合作那么表面了。
“之前的合作确实算的上愉快,但如今你已经有了新的躯体,不必再装模作样地博取我的好感。
我不是你的师妹,他与你亦无冤无仇,只不过是个温柔的君子,别在来骚扰他。”
“更何况隔了千百年,你我二人真的是差辈儿了!”
顾绒见不得他的冷嘲热讽和得意,心疼地抱住虚弱的江承礼。
且不说自己对他没什么情爱的感觉,就是他一二再地暗算江承礼,她也是不能忍的。
顾绒抬手就泛起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锋利的石刃急速向郁离打去。
雄厚的土灵力竟然能在江承礼的心境中施展,看来她此番虽见证他的成长,但来去间亦磨砺了内心的强度,又快要突破了。
碰到郁离的身形利刃扑了个空,石刃齐刷刷落在地上。
少女嗤笑了一声,当真是她慌乱了,把眼前的景象认成真的。
之后,无数个相遇,相见的回忆闪过,
雪亭交易,拍卖行中的时光,刺杀相护,红绳相绕,……
无数个温柔的片段散发着温暖,甜蜜的回忆,顾绒上前,此时她才真正地爱上他,纤细地手缓缓拉住他的手。
一转眼,金蓝二色的灵力和着白光,两道身影一同出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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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门山下,一处莲叶池塘边。
花青法袍夺目,初鹤夹几粒花生,正悠闲地逗弄着毛茸茸的犬。
竹木桌上的灵火灯忽得跳动,引得池中水花四溅,打翻了许多荷叶。
初鹤抬眸看去,蓝金二色的光火烧得更盛。
时机正好成熟,看来珩承与绒圭他们二人已经顺利回来了。
初鹤仙尊闲闲起身,将桌上的茶水倾倒,指尖蘸取少许,浅浅的茶水痕就变化为一道阵符,
花青法袍翩然跃上一只停留的白鹤,飞离了明阵宗。
太虚宗白鹤殿内,清晏正在自弈,棋盘边赫然有顾绒传来的信纸。
没有人在意他的到来,初鹤不喜,
在白瓷酒壶边上,落下一颗白子,打破了棋局上黑白二子的攻守之势。
清晏看着棋盘纳闷,不悦地说道:“嗯?本尊都快赢了!怎能下在此处?”
“不知仙尊是白子,还是黑子?”
悠然的声调熟悉又陌生,清晏仙尊刚抬眼,眼眸瞬间清明,奇怪地问:“初鹤?你怎么来了。”
“清晏仙尊好兴致,你可知荒仙之界将至,该是这一辈的弟子们真正历练的时候到了,或许你清晏不久之后就会让贤了。”
初鹤打量着清晏平静无波的面色,幽幽开口。
抬手又落一子。
清晏微微点头:“确实到了该闭关的时候,你可告知了其他宗门?”
长发飘然的男人抱着白犬淡笑:“自然。”
又径自拿过酒壶抿了一口,坐至清晏对面,径自接过了棋局。
“听闻珩承受伤了,又入了心境之中,他不骄不躁,深藏锋芒固然好,但总归会有灵根不稳的情况,你当真要将明阵宗交与他?
这次荒仙之界出现的界主是个初显时代的遗仙,那可是各大宗门初创时代的人物,若是他有什么未报的仇,未解的心愿,问鼎各大宗门的野心可如何事好。”
他会想起他们那次的荒仙之界之主幻影,是个笑里藏刀的美人。
她擅长用幻术控制心神,在封印之地用傀儡之术操控一切,挑起了许多矛盾,更是戳破了他与初鹤当年相互利用的表面情谊。
她本可以通过荒仙之界重新复苏,却因行事太过并未获得凌实大陆的认可,仍被封印在逆杉湖中。
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被二人放下。
清晏仙尊眉头微蹙,仍是为自己的弟子操心。
“我们当时不也是如此才过来的吗?”
倒是初鹤看得开,他就是如此才脱离古板,领悟阵法。
他略有些不赞同:“荒仙之界不也是一千年一次的机缘,修真界的一切都会化为一种无序规则之中。
这就是凌实大陆对于新一代修仙者的考验,不论是修为心性,爱恨情仇,都是有所磨砺。
不然这修仙界的仙尊之数都要冗余了,遍地都是仙尊。”
“那些在荒仙之界时苏醒的遗仙受召唤跃出,只不过是暂时作为荒仙之界的统领。
他们因灵气苏醒,并不会完全失了分寸,定能参透几分玄机。”
初鹤微顿又道:“他们大多都只为结了因果。”
“你也莫说我的大弟子了,至少他心狠,只要克服了心境,修为上限早就能在尊者之上,还能一挑二呢。”
初鹤比了个二的手势摇晃,甚是得意。清晏不语,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向来看不惯初鹤这幅冷心的模样。
那边初鹤仍在拱火,却一不小心挑中了清晏的心事:
“如今外界都知珩承是化神初期境界的天才,在凌实大陆之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宗门内众人都敬仰这位大师兄。可萧钰呢。”
清晏将酒壶重重置于小桌子上,眉梢一竖,语气冰冷:“有何指教!
萧钰心地善良,大气勤奋,与生俱来的变异单冰灵根,年纪轻轻就元婴期巅峰修为有何不好!本尊的弟子还由不得外人说道。”
“你消消气,我又未曾说什么不好,其他宗门也都羡慕你收了五个亲传弟子各个都是元婴期修为呢。
只是以你我的交情不免觉得他们都太过均衡了,只一人难以服众,若是各个都想做宗主,那不乱了套了。”
“他们感情好着呢。”冷清仙尊开口反驳。
“你可知外界都觉得你过早将萧钰和钟霁瑶作为下一任宗主培养,钟霁瑶入了你们的执法堂应当是副宗主人选吧。
可他们一直在宗门内执行任务,历练过少了,还不如二弟子李栅行,和陵复,顾绒他们在凌实大陆的历练,甚至他们二人的爱恨都很浅。”
李栅行闭关,陵复过情劫去了梵悟山旁修……
清晏挑眉,问道:“你是很欣赏绒圭,我家小绒儿可是在你明阵宗?”
“她与珩承确实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本尊瞧着她入我明阵宗也不错。”
这是来跟他抢人了?
清晏抬手斟了杯酒给初鹤,敬他的好意,却知晓对方有些话说得并不假,他也担心萧钰太过纯粹,是否能过早地担当起整个太虚宗。
清晏仙尊起身,对着殿外传音道:“萧钰,为师有事相商。”
带着威压的音浪向着殿外轰然传去,太虚宗内外弟子无不侧目。宗主声势浩大地找大师兄商谈,或许有什么要紧事。
不多时大弟子萧钰就来到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