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竞争之大,如今我又是堂堂初鹤仙尊的大弟子,以后不服,来找我这个大师兄比试的人想来不计其数,弟子怎能丢您的脸面呢。”
少年倒是初见温和君子之貌,挑了个稍微不那么沉重的角度,成功说服了初鹤。
在初鹤仙尊的帮助下,封印的火灵根被火冶丹洗髓为雷灵根。
焚域山巅,黑糯米般的小修士直面滚滚热浪,几张唤雷符投入山顶的岩浆里。
不多时就有一只会雷鸟飞出,喙口张合,爆发出几道雷鸣。
“便是本修士召唤的你!”
少年一呵,主动放出几道烈焰对准会雷鸟砸去。
火焰与雷火碰撞,无数个来回后,会雷鸟被激怒,疲于应对,终于落下一道炽热,刺目的雷球。
炽火的法衣被烤黑,少年又一次艰难爬起,精致的容颜上得意一笑,
有几分腹黑的意味。
火冶丹成了!
她看出了几分端倪,他方才施展的火攻是由阵法产生,并不曾用到丹田内的灵力。
少年珍惜地擦拭着来之不易地火冶丹,抛下一张传送符就消失了。
这般电光火石的比拼,终于让顾绒看见一个这般夺目又率性叛逆的江承礼。
并非是温润如玉的楼主,亦不是冷面阵修师兄,
他本就该是这样热烈的人,他修炼时的专注和不屈,铸就了完整,神秘又百变的他。
顾绒的心第一次这么强烈地为他跳动,二人之间似乎再也没有薄纱相阻,
似乎更亲密了,更加地惺惺相惜。
忽而她眼中划过另一幕,一身玄衣,临风而立,手中拿着金色的沙土……
这莫非是她相求寻找垚灵土之时?
……
初鹤仙尊抱犬坐于悬门峰头,忽见天色一变,立刻起身向着风云卷席的揽书斋而去。
揽书斋内空无一人,只有二楼里间有灵气的波动。
门骤然被推开,顾绒望着他微微愣神,一头似雪披发的他,如一块透明的冰玉。
“珩承,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承礼闭目颔首:“弟子正在修习时袭术。”
“时袭术?”
初鹤错愕,那可是折损资质的秘术,当即制止道:“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管你为了什么,赶紧停下!”
“化神期后修为增长变会极慢,若是稍有不慎,在几百年间未突破化神期,就会止步于此,身消道陨。”
江承礼见到师尊并未起身睁眼,仍是闭目打坐,初鹤总算知道,这个大弟子早已通过时袭术去了其他时空。
从这渺远,颤动的回音可见,这进入的时空还很远。
初鹤仙尊气急,却也不能打扰他这刚收不久的弟子,拂袖坐下,在远处为他护法。
江承礼心虚又执着的话语,从他的身躯里缓缓传出:“玄南江氏历来以开设拍卖行为业。
自弟子因双灵根难以修炼,家父就一直责备弟子,是因我而荒废了拍卖行,四处寻方,变卖了家财为我洗灵根。
弟子虽不赞同,却也……如今江氏家业所剩无几,弟子不能坐视不理。”
“你便要取未来的力量,成就现在和几百年前的家族?!”
初鹤被气得翻了个白眼,大声道:“你既以修仙,就该不问世俗,专心修炼!”
“弟子只求无愧于心,不然亦是对修炼不利。”
初鹤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若是因这种事就生了心魔,确实不值当。”
忽而,他抬目望向顾绒,忽然向她袭去,顾绒发现原本护法的初鹤正在看她。
一阵灵力袭来,少女飞身闪身,急忙躲开了攻击。
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少女就到了几百年前。
一座名为景渊阁的拍卖行悄然拔地而起。
江承礼以白发隐士的身份,偶然找到了家族旁系落单的祖父江宇,景渊阁由此产生。
少年以秘术穿越,并带走其他时空的任何灵石。
只能依靠尊者之上的修为碾压一切作恶的妖兽,取了他们的妖兽之核变卖,或换取灵石,或结交剑修,妖修之类。
终于,在江宇修为达到元婴期之上时,将景渊阁交给他。
“江少爷,本尊这些时日要回去一趟,大小事务且交由你处理。”
“好,尊者就交由我吧。这些时日,您来景渊阁的次数频繁,又交给了在下许多拍卖物,以放入阁楼中。”
江宇对这个藏龙卧虎的仙尊,很是敬佩,虽有时都见不着人,他也总有一种亲厚的感觉。
这一次或许会有很长时间不会来,一时恋恋不舍。
“我虽知您修为高强,已是尊者。却也该注意身体,这几日尊者越发憔悴,唇无血色。连这金发似乎也又白了几分……”
江宇担忧地看他,拿出一件披风就要给他披上。
江承礼冷淡一笑:“不必,本尊功法就是如此。”
顾绒觉得他完成了这件事,应当是极开心的,眸光中时常闪动着平和与快乐。
她亦替他开心,就如同他也支持她的勿忘茶铺一般。
“之后,本尊便不再来了,若是有事用这玉佩传讯,再告知我。无事就由你接手,以后亦可将那一份交与子孙。”
“多谢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