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把一切错误怪在原生家庭上,好减轻自己的刑罚。
何容说得话光馨不在乎,但卢丽燕只是一个怨恨的眼神,就让光馨痛不欲生。
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捏得光馨几乎喘不上气,她微微弯下点腰说,“妈,好名声就那么重要么?你还在为他开脱,你从来为了面子不会维护我,愧疚教育是你一贯的方式,爱是真的,那份窒息感也是真的,受够了你们所谓‘为我好’的安排。
不可否认,他确实对我挺不错的,但那些好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平时套上一副正人君子的面皮对我百般疼爱,最后图穷匕见,好像对我的伤害都能一笔勾销,那我就活该受这份罪么?啊?”
“信口雌黄!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拉别人下水,不要给我带莫须有的帽子!”何容气得脸红脖子粗,随即站起身,“没有证据随你怎么说,我要走了,不想看到你这副白眼狼的嘴脸。”
卢丽燕看了看身旁的丈夫,又望了眼庭上的光馨,欲言又止,她犹豫了两秒,抓起包跟随丈夫的脚步。
光馨言,“我当然有证据了。”
此话一出,何容和卢丽燕同时止住脚步,转身瞪向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还有几分心虚。
众人看来何容很好,事业做得好,疼老婆爱孩子,待人和气的正面形象,无人知晓他背地里做得腌脏事。
光馨要是直接揭发他的恶劣行径,肯定没人会相信,以卢丽燕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就算她去报警,也会被以小孩子不懂事敷衍过去,最后不了了之。
同一屋檐下生活的每一天,光馨都仿佛身处炼狱,其实很无力,她什么都做不了,强压下心底的厌恶跟他相处,维持表面上虚假的父母关系,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借助这次事件,这个机会,撕掉他伪装的表象,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痛苦,大家都别好过。
光馨说,在她房间书桌上的笔筒里,藏了一支卡通造型的录音笔。
对何容可能造成不了什么实质的处罚,或许根本没办法让那个人渣伏法。
不过没关系,对于他们这些爱面子如命的人来说,社会的关注,世俗的眼光,邻友的议论,足够压垮他们。
要不是周围有人拦着,卢丽燕已经冲到庭上了。
她食指颤抖地指着光馨,姿态尽失,眼里有痛,有恨,咬着牙输出恶毒的话语,“光馨你就是个神经病,把她关起来,让她去死!我管不了了,就当没这个女儿,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么?有时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家里,不就是在勾引……”
于蔓蔓忍无可忍,起身打断,“你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沉默的母亲就是共犯,还有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给颗糖就要挨你一顿鞭子么?来来,我说句‘对不起’,现在能不能给你一巴掌。”
林秀英也趁机出来说风凉话,“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哟。”
几方的争吵混在一起,现场乱成一锅粥,审判长敲击法槌,宣布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