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满满快开学的时候,陈希南搬到一间离学校近的小两室,这样方便她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满满之前的性格古灵精怪,热情开朗,来了乡市后变得沉默寡言了不少,许是陌生的环境让她没有安全感,敏感又多虑。
察觉她最近的情绪不是很好,陈希南借着给房间里做作业的满满送牛奶的时宜,和她谈谈心。
“……她们都有自己认识的朋友,下课一起去上厕所,体育课一起组队踢球,只有我是一个人,我好想小雨,还有茉言她们啊,妈妈我明天不想去上学了。”
满满低垂着眼,眼圈通红,语气哽咽,怀念以前班上的好朋友。
心头蔓延出一阵酸痛与愧疚,陈希南心脏揪疼,蹲下身与满满视线平齐,“对不起满满,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好么?”
由于满满是插班生,新学校没有认识的人,别人都成群结伴的,只有她独来独往,觉得她温声细语的说话声太夹,模仿她的口音,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有种被孤立的无助,在班级里内向且小心翼翼。
还有就是南北方上的课程不一样,有些科目教材存在差异,老师说话有时候不自觉带了方言,满满听不懂,让她觉得上课很吃力,渐渐地就不想去学校了。
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作业本上,铅笔字被洇开。
这些心事满满憋在心里好多天了,每当想说,看到妈妈每天辛苦工作完还要照顾自己和妹妹,对上她疲惫却强打起精神的目光,满满就把话咽回去了,此时被陈希南一问,不由地说出心里的委屈。
陈希南轻抚满满的脑袋,耐心开导,“我们可以尝试主动去交新朋友呀,但被欺负了一定要和老师或者妈妈说,妈妈陪你提前预习功课,不懂的题目妈妈也可以教你,有事就和妈妈说,我们不是约定好了么?是可以交换心事的好朋友。”
“嗯,我知道了。”满满吸了吸鼻子,懂事地点头。
陈希南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疼地为满满拭去眼角的泪珠。
安慰得了满满安慰不了她自己,陈希南也无法保证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她作为母亲不能先气馁,要做孩子坚强的后盾,尽可能的给孩子陪伴和鼓励。
哄睡孩子后,陈希南来到阳台,掏出手机浏览微博,时刻关注着网上关于案件的动向,并和于蔓蔓保持联络。
听说卢丽燕私下去找林秀英了。
夫妻俩带了五十万和致歉信,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希望够得取得家属谅解,撤销上诉。
四人碰见,林秀英认出她和卢丽燕在派出所门口有过一面之缘,孽缘。
如今又冤家路窄的碰上,林秀英正好借题发挥。
“原来是你!那时候撞到我还倒打一耙说我没长眼睛,果真是什么样的女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我不同意和解!”
即使心里不痛快,但现在有求于人,卢丽燕只能自知理亏地低头道歉。
“她才刚成年,是被人教唆走上歧途的,都是那个陈希南的错。请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才二十岁,坐牢她这辈子就毁了……”
“坐牢?太便宜她了,我要她给我儿子偿命!”
林秀英得理不饶人,横眉冷目,各种尖锐刺耳地讥讽咄咄逼人,为了女儿,卢丽燕选择忍耐,手握成拳,新做的指甲嵌进掌心。
卢丽燕本来也不是什么很会忍气吞声的人,当林秀英牵扯到何家伟,说他以后可能也会成为“杀人犯”或者“□□犯”时,卢丽燕彻底忍不住得反唇相讥,“没素质的农村老女人!儿子死了也是你自己缺德害的,活该你断子绝孙!”
两个女人从互骂到互扯头发,两个男人又美美隐身。
总之最终没谈妥,闹得挺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