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于蔓蔓都很费解,陈希南到底好在哪里了?
光馨去自首了,留下了两个孩子和一张银行卡。
于蔓蔓舍不得光馨,但也尊重她的决定,嘴上说着不会管,还是尽所能给了两个孩子最好的照顾,编织善意的谎言,哄骗她们母亲只是有事抽不开身,很快就会回来。
于蔓蔓将银行卡递给陈希南,“里面是光馨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你拿着,和孩子们到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吧。”
陈希南抬起手,指尖微滞,被烫到般快速收回手,藏在背后,不安地揉搓。
光馨不仅为了她认下了所有罪行,把她摘得干干净净,塑造成毫不知情的纯白百合花,没有证据连从犯都挨不上,还为她备好了后路,远走他乡,重新开始。
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都带着痛,无尽的懊悔将陈希南淹没。
如果当初她能狠心断了来往,就不会将光馨牵扯到这其中,光馨还那么年轻,该沐浴在阳光下,有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堕入黑暗的牢笼,染上污名,被人唾骂。
陈希南捂脸痛哭,泣如雨下,抖着唇说,“不,我不能这么做,光馨她不应该替我顶下这份罪,不应该被我拖累,我对不起她……我不能这么自私,让无辜的光馨背下所有的罪,自己犯下的错应该由我自己承担后果。”
听着哭哭啼啼的就烦,于蔓蔓又烦躁地点了根烟。
于蔓蔓对陈希南没什么好脸色,上前抓住她的衣领,逼近她的眼睛说,“这是光馨的决定,我们无法干涉!她舍弃一切,不惜毁了自己的人生执意为你背这顶黑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老老实实带着孩子离开,不要辜负了她的牺牲,你还有两个孩子,她们不能没有母亲的照顾。”
陈希南的哽咽卡在喉间,愣愣地看着于蔓蔓。
于蔓蔓知道自己心急了,松开手退到一边,靠着栏杆猛吸一口烟,压下心底的烦躁。
“警察有来找过满满,为了保护孩子,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只是问了满满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但小孩子心思敏感,可能会猜出来,特别是满满又很聪明,你好好疏导一下,别让她小小年纪就造成心理创伤。”
父亲消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两个女儿不吭不响就很可疑。
警察来找满满问话,怕吓着人小姑娘,没有穿警服,也没有暴露父亲去世嫌疑人是母亲这件事。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满满的记忆不是很清晰,说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民警循循善诱地问,“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呀?”
“梦见…梦见爸爸在打妈妈,爸爸也打了我,好疼好疼……后面好像馨馨姐姐来了,救了我和妈妈。”
接着她就吓晕了过去,情绪波动太大,很多细节都记不得了,第二天听妈妈说爸爸出差去了,因为是常事,所以满满并没有对母亲的说辞产生怀疑。
满满的话基本坐实了因向建东打人,光馨防卫过当致死的说法。
“爸爸经常打妈妈么?”民警又问。
“唔……”满满低头思索了一下说,“爸爸经常打妈妈,妈妈总是受伤。”
警方背调过陈希南,她人际关系很单纯,乡下嫁到这里没什么朋友,交流最多的就是周围邻居,从未与邻里结怨,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知道她丈夫经常出差,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不容易,有时候忙不过来,邻居还会帮忙照看一会儿小孩,为人和善,温柔礼貌,都不相信她会做出在家里“会情妇杀丈夫”这种事。
同时警方也问询了光馨身边的同学朋友,舍友们纷纷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事发后她们一起参加了期末考,光馨还和她们打招呼,谈到放假要去哪里玩,神色如常,并未发现异样,根本看不出她手里有一条人命。
朝夕相处的舍友竟是杀人犯,这么想来心里顿时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