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查询了向建东的通话详单,要求运营商协助调取通话录音。
所幸向建东有开启录音功能,提取到了当时的通话内容。
U盘插入电脑,欢快的彩铃声后,“向建东”的声音响起。
“妈,今年工程忙,实在走不开,我又没办法回去过年了。”
“诶,东啊,天冷记得多穿点,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妈就盼着你平平安安,工作顺心,凡事别太累着自己,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好,我知道了妈,你和爸也要保重身体,等得空了,我、我再回去看你们。”
可能是心虚怕露馅,“向建东”没说太多便挂了电话。
刘欣用慢倍数反复播放,检查呼吸节奏,分析语调起伏,辨别出可能是运用AI深度伪造技术生成的合成音频。
为了隐瞒向建东的死亡,拖延被发现的时间,陈希南或者光馨,用向建东的手机联系林秀英,伪造出他还活着的假象,并且银行卡一直有消费记录。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两人没有畏罪潜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掩盖罪行,将尸体藏匿在睡觉的床底下,和尸体一起生活,这心理素质非同寻常。
光馨靠在留置室的墙上,盯着打转的扇叶,不知道过了几个白天,几个黑夜。
回想自己招供的话里是否有纰漏,能不能保陈希南周全。
某次趁陈希南不在家,偷偷擦除了她的指纹,只留下自己接触向建东的痕迹。
突然留置室的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打在脸上,光馨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到走进来了三个人。
许久不见的母亲卢丽燕与继父何容,与她们坐在同侧的还有一个穿职业装的干练女性,她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唐颖,是你的律师,你和死者的关系,案发时间地点,起因经过,都请详细告诉我。”
光馨又把对民警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让对面三个人同时陷入沉思。
卢丽燕率先反应过来问,“你和那个男人,还有他老婆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掺和别人的家务事?”
光馨的目光扫过何容,最后落在卢丽燕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妈,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吧,男人会让我想起恶心的事,我喜欢女的,陈希南是我女朋友,她老公欺负她,我要救她。”
“你疯了!这个时候还要来气我,快去和警察说都是误会,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
光馨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道,“就是我做的,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卢丽燕气得血压都上来了,“负责?负什么责?你才多大?如果坐牢你的未来怎么办?你还要不要上学,要不要结婚了?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供你读书,你就去外面做小三搞同性恋?我是这么教育你的么?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何容在一旁沉默的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搂着卢丽燕的肩让她别激动。
没理会她们家庭的内部矛盾,唐颖在纸上涂涂写写,最后抬起头,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看向光馨说,“正义应建立在理性之上。你救人的举动可以算过失致人死亡,但藏尸这种行为可能被视为故意杀人罪的一部分,因为藏尸行为表明你有意图逃避法律制裁,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打起官司来是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