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面无表情承认杀人事实的陈希南,在听到刘欣的话后情绪霎时激越,肉眼可见的变得慌张,“不是!她撒谎,人是我杀的!”
刘欣向后轻轻靠在椅背上转笔,她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陈希南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看你的反应,应该和她关系匪浅吧。”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陈希南低下头,仓惶地挪开视线,不敢和刘欣对视,尽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陈希南情绪复杂地抿了抿唇说,“没有,她……以前是我女儿的吉他老师,早就已经没联系了。”
刘欣不信她的话,“如果只是老师,为什么会帮你顶罪?”
陈希南缄口不言,审讯室内陷入一阵沉寂。
犯罪事实承认的很快,但一问到与光馨的关系就噤声了。
审讯室内的光线很沉,光束里浮着细密的灰尘,缓慢打着旋,时间仿佛在陈希南的默不作声中被拖慢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若有所隐瞒,可能不利辩护,基准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为了你的孩子想想。”刘欣边分辨她的表情边问,“一个人搬运尸体可不容易,你有没有帮手?”
陈希南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掌心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艰难地深呼吸了几下,重复道,“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
刘欣将手中转动的笔竖在指间重新开始记录,话题回归案件本身。
“你打了他哪里?”刘欣问。
“后脑勺。”
“只有后脑勺?”
陈希南咬着下唇思索,当时她情绪激动,理智不清,根本记不得打了哪里,打了几次,“……对。”
“凶器在哪里?”
“碎成了碎片,我就把它扔垃圾桶清理掉了。”
相邻的两间审讯室内,陈希南和光馨先后交代作案细节,相比于陈希南对两人关系的东遮西掩,不肯直说,光馨倒是坦率的直言不讳,只是不知话里真假几分。
单头悬垂灯悬在审讯桌上方,投下一道冷白色的灯光,斜斜切过坐在对面的光馨的侧脸,一半在亮一半在暗。
把圆圆满满托付给于蔓蔓和她女朋友暂时照顾后,光馨来到派出所的接警前台自首,负责审讯光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经验丰富的男民警,他问她,“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女朋友的老公。”
民警沉默了,用三秒时间消化了一下这庞大的信息量。
随后,民警不认可地皱眉,严厉批评道,“还大学生呢,老师没教过你礼义廉耻么?第三者,同性恋,你是心理有毛病么?”
光馨不痛不痒地反问,“这要坐牢么?”
民警噎了一下答,“呃......倒是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