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的碰面最终不欢而散。
卢丽燕觉得光馨在外面学坏了,叛逆难以掌控,放弃和她交谈。
走之前卢丽燕失望地看着光馨摇头,指责光馨没良心,一点都不会心疼母亲,白养了……反正都是这些话,光馨听得都没感觉了,内心不痛不痒。
“你一定要把好好的一个家搞得鸡飞狗跳,分崩离析么?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坏!”
卢丽燕委屈,光馨更委屈,怎么就成她搞的了?她比谁都希望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卢丽燕走后,剩光馨一人呆坐在位子上,看着面前一口未动的蛋糕和奶茶,深深叹了口气,不想浪费食物和好意,拿起叉子尝了口蛋糕。
唔,内馅是她讨厌的榴莲味。
生吞硬咽的把蛋糕吃完,甜甜的蛋糕硬是尝出了咸咸的味道,光馨用纸巾擦干净嘴巴和眼睛,她拿出手机,看到一个多小时前陈希南给她发了条消息,说向建东回来了,让她先别回来。
光馨皱着眉给陈希南回消息,问她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助?
等了许久没得到陈希南的回复,光馨又给她打电话,但显示无人接通,光馨一下子紧张起来,焦急地离开咖啡店。
出了门她发现外面的雨下大了,天空仿佛破了个大窟窿,雨水倾泻而下,汹涌地冲向人间,似要将一切罪恶抹除。
路上除光馨外空无一人,更打不到车,光馨只能顶着风雨,步行往陈希南家赶。
风太雨急,即使打着伞,浑身还是被雨点打湿,狂风暴雨令人寸步难行,伞根本抵抗不了风力,伞骨被吹得颤抖弯曲,摇摇欲坠的伞面很快就被大风掀翻,一不小心脱手吹到了街道的另一边,光馨没空捡,踩着一路水花,跑到陈希南家楼下。
刚进单元楼底下避雨,陈希南的电话恰好回过来了,光馨手湿漉漉的打滑,按了两次才接起,急忙询问,“喂,希南姐,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我很好,你别担心。”陈希南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不起,事发突然,这段时间你先别过来了,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好么?”
陈希南语速很快,没给光馨多问的机会,临了又歉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希南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耳边只剩震耳欲聋的雷雨声放大世界的空寂,冷风裹挟着雨点四面八方朝光馨袭来,寒彻入骨,令她瑟瑟发抖。
光馨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疾风骤雨,电闪雷鸣,所有人都躲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爱人的温度,只有她独身在外,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她无处可去了。
这个所有人里不包含于蔓蔓。
她还没下班。
原本今天琴行没排她的班,但一个老师不小心骨折了,店长拜托她来另一家门店代个课,于蔓蔓才留下来上班到了现在。
外面“哗哗”下着大雨,时不时传来几声闷响,天然的白噪音,好听又舒适,于蔓蔓觉得很放松解压,一边哼着歌,一边检查每间教室。
准备锁门的时候,于蔓蔓看到浑身湿透的光馨出现在门口,赶紧将她拽进来躲雨。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发出疑问。
于蔓蔓说,“小茜老师脚骨折了,店长让我来顶一下。”
上一次见还是光馨邀请她去乐队的告别演出充人数,没想到来了那么多人,看了一场精彩感人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