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建东打电话来的那天晚上,陈希南做了个噩梦。
梦里,向建东发现她出轨和光馨搞在一起,疯了般掐着她的脖子不断地讽刺谩骂她不检点,骂她是□□,寂寞得连女人都搞。
陈希南被掐得几近窒息,她痛苦的挣扎,看到光馨出现在她面前,她伸手哀求光馨救救她,光馨冷眼旁观,同样责怪她带坏自己,明明自己可以拥有光明美好的未来,却和她这个有夫之妇在一起坏了名声,让人耻笑。
“我年纪小不懂事,你比我年长那么多岁数也不懂是非对错么?是你害了我!”
光馨说话时冰冷的眼神刺痛陈希南的心。
“不,呃...不......”
“啊——”
陈希南被吓醒,冷汗浸透睡衣,她坐在床上大喘气,摸到手机想打电话给光馨,但想起梦里她冷漠的态度和指责,又放下手机。
陈希南坐在床上,蜷缩着用手抱住曲起的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上,思考这段畸形的关系最后要如何收场。
现在光馨年轻气盛,无所畏惧,为了爱可以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但再过几年呢?等光馨成熟了、认清现实了会不会怪她?她们的年龄和性别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即便克服的了眼前但能走多远呢?婚姻都形同虚设,像她们这样没有保障的关系就显得更脆弱了。
如果被发现了,她们又该何去何从?
自己已经是深陷泥沼了,难道再把光馨拉进这烂泥地里么?陈希南不想拖累她。
正纠结着,手机忽然响了,陈希南心脏猛地一抽,抬起头随意抹去眼角的泪水,看到是光馨打来的电话,她清了清嗓子接起,“喂?”
“抱歉,这么晚打给你,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正好起夜,就接到你的电话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光馨看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好意思地说,“突然被梦惊醒,突然很想你,想和你说说话,就打来了。本来想你睡着没接的话就算了,反正明天也回去了,抱歉啊,我太任性了,没考虑你在睡觉就打给你。”
光馨刚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虽然梦的内容已经不太记得了,但心里总觉得闷闷的,烦躁得很,急切的想要打电话给陈希南,听到她的声音才心安落地。
“没关系,想打就打,我、我也想听你的声音。”
陈希南刚才煎熬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这就是心有灵犀么?她和光馨想到一块儿去了,幸好光馨有勇气把她没迈出的那一步实现。
梦境和现实往往是相反的,她总是考虑太多、担心太多,虽然人确实需要未雨绸缪一点多为未来打算,但她忽略了光馨本身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肯定不会像梦里那样,把错都怪到她一个人身上,光馨的喜欢真诚热烈,很拿得出手,她不应该胡乱揣测,这也是对光馨的不尊重。
“快去睡吧,这次一定是好梦。”陈希南说。
光馨再次抬头看去,微风将乌云吹散,露出皎洁的月亮,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次日光馨回来,陈希南去动车站接她。
远远的看见陈希南抱着圆圆站在出站口,光馨脸上藏不住的开心,她背着吉他同队友们挥挥手,说她先回去了。
陈希南看到光馨兴高采烈的像小蝴蝶一样朝她跑来,张开半边手臂抱住她,“欢迎回来。”
光馨笑着亲吻陈希南的脸颊,然后在圆圆脸上也亲了亲,这样外人看来就不觉得奇怪了,只当她是爱和家里人撒娇。
到陈希南家,光馨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出专属拖鞋换上,然后脱外套放行李,比在自己家还安闲自在。
出门前陈希南已经在砂锅里煲好了汤,再炒个菜就能吃饭了,光馨洗好手去厨房帮忙,被陈希南赶出去,“马上就好了,你就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