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光馨的告白,陈希南内心还是会震颤一下有触动。
陈希南茫然,还有一些质疑,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光馨喜欢,“其实我不明白,我不仅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长得也不算很漂亮,你还这么年轻,身边……身边还有很多优秀的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或者错把依赖当成了喜欢?”
光馨直言道,“我是成年人,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喜欢上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自信一点,你很好,你值得被喜欢。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你丈夫对你并不好,我想对你好,我也想对圆圆满满好,虽然我没有很喜欢小孩子,但是你的孩子,我…很喜欢……”
“可是你说‘算了吧’,还主动要求去其他门店,你不想看到我。”陈希南说得委屈巴巴。
“不是不想看到你,我希望你和我在一块的时候能开心,而不是因为我相处变得拘束,做不了自己,我怕那样下去,我们的关系会越来越远,所以在关系破裂前先选择逃避。”光馨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也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近了远了好像都让你为难,明明是我擅自喜欢你,却让你难过了,害,我真的……总是处理不好关系。”
心脏因光馨的话狠狠撞击了一下,戳中陈希南心中某个柔软的点,一种异样的、难以描述的情绪在心底生根。
无论是生育她的父母、一起长大的姊姊,还是约定共度余生的丈夫,从没有人这么爱她、心疼她,认为她优秀,在意她的情绪,连她的失败的婚姻和两个孩子都可以包容。
被如此全心全意地喜欢着,令陈希南惊喜又感动,但这个人是和她是同一种性别,还比她小这么多,她们是不可能,也不可以在一起的。
陈希南垂下眼眸,黯然道,“我们…不可能会被社会接受的,就算我丈夫对我不好,我也不能……背叛他,对婚姻不忠。”
光馨笑了一下,“所以这些理由中,都没有不喜欢我是么?”
甚至仅仅是害怕触碰道德底线。
陈希南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那天光馨想亲她,陈希南并不觉得恶心或排斥,而是害羞,并不抗拒和她肢体的亲密接触,当时光馨突然靠近,她心跳得快蹦出来了,脸也热得发烫,整个人紧张得都僵住了。
她带满满去上课,是另一个老师来教,于蔓蔓说光馨不想看到她,已经调去其他门店了,陈希南听完脑袋懵懵的,接连几天魂不守舍,差点把圆圆弄丢了。
陈希南反问,委屈控诉,“所以,我不答应的话,你都要躲着我是么?”
看着陈希南泛红的眼尾,光馨叹了口气,自己的行为好像确实有点胁迫她的感觉,逼她做出一个选择——不在一起连朋友都没得做。光馨只能解释,“我没有想要你的答复,因为我知道这是在为难你,我就默默地守护你,有需要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我都会出现的。”
当光馨脱掉厚外套,换上轻便的薄风衣,发现她随手种在宿舍阳台的盆栽,不知何时开出了小花,盎然的绿意唤醒沉睡的大地。
是春天到了。
光馨没回原来的门店,因为陈希南过来了,还是指名要光馨教满满,说她教得好,正好甩了于蔓蔓这个小尾巴。
谁也没提那件事,光馨和陈希南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继续相处着。
这天,陈希南约她来家里吃饭,说圆圆满满好久没看到她了,有点想她。
电话这头,光馨刚拦下一辆的士,歉意道,“抱歉啊,希南姐,我和茹玥老师约了一起吃饭,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去。”
陈希南失落地看着通话结束的黑屏,满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问,“妈妈,我饿了,馨馨姐姐来了么?”
陈希南勉强对满满露出一个笑,“她有事,没办法来,我们吃吧。”
餐桌上,陈希南一边给孩子们剥虾壳,边想着光馨的那个老师,苏茹玥。
她见过一次,长得年轻又漂亮,还是大学讲师,受人敬仰的职业,聪明学历高,前途一片光明。自己跟她在一块儿相形见绌,正常人都知道谁更好,该选择谁。
陈希南当时自惭形秽得想钻进地底,连直视都自卑,光馨会喜欢她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