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有很多事情要做,光馨跟在母亲身边忙着祭灶神拜土地,还要打扫屋子贴春联,光馨看着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继弟何家伟,让他个高过来搭把手。
何家伟不耐烦道,“我在打游戏,暂停不了,你们自己弄吧。”
光馨皱眉,她分明是在何家伟游戏结束的时候叫他,何家伟听见要干活立马又开了一局。
这局大概是逆风局,何家伟打得极其暴躁,动不动就要爆几句粗口,而卢丽燕都无动于衷,自己平时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要被她教训,卢丽燕却双标地说,“好不容易放假,让他休息一下。”
平时也没见他多用功读书,就期末考那点分数,她看连高中都考不上。
光馨心里窝火又不能发泄,自己把春联贴好,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
吃完索然寡味的年夜饭,光馨想回房间,但卢丽燕拉着要她一起在客厅看春晚。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在看。
继弟在打游戏,继父边抽烟边打电话向亲戚领导拜年,母亲捶胸顿足自己又没抢到群里发的一分钱红包。
光馨夹在各种声音中间。昏昏欲睡的舞蹈节目、不好笑的相声、刻意煽情的亲情小品,看个春晚还要催生催婚,尴尬的光馨脚趾抠地,好想赶紧离开这里。
零点,窗外烟花爆竹漫天响,红光几乎照亮整座城市,光馨躲到阳台给陈希南打电话。
硫磺味的硝烟中,难忘今宵,新桃旧符,她们互换祝福,一起展望美好的未来。
初二有亲戚来家里做客,带来的小孩闹着硬是要玩光馨的吉他,卢丽燕让她大方点借给小妹妹玩一玩,光馨也不管对方是多亲的亲戚,直接拉下脸说不行。
一时间,哭喊的、责骂的、道歉的声音充斥着光馨的脑袋要爆炸了,她是有前车之鉴才不愿意借出去玩。
小孩子的破坏程度是完整的东西到他们手上一分钟就会被肢解成零件。
光馨用力甩上门,隔绝外面的嘈杂,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得以喘息。
第二日一早,光馨穿上羽绒服,围上陈希南给她织的围巾,顶着瑟瑟寒风去陈希南家。
“又来打扰你们了。”
光馨进屋,圆圆满满便围上来,甜甜的喊她,给她分享零食和玩具,跟亲戚的小孩一比简直就是天使。
光馨偷偷问满满,“你喜欢姐姐陪你玩么?”
“喜欢啊。”
“那想不想一直一直都能陪你玩?”
“当然想了。”
“那你觉得,我和你妈妈在一起怎么样?”
小孩子心思纯粹,没往歪处想,“好啊,馨馨姐姐和妈妈,还有圆圆和满满都在一起玩。”
光馨听得可开心了,决定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满满。
光馨大概是唯一一个期盼赶紧开学的大学生,还好寒假短,终于又开学了,光馨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返校,从喜临门搬回硬木板。
虽然住学校生活质量会下降,但精神状态持续提高。
琴行新招来了一个兼职的女生,店长让光馨多带带她,帮她熟悉一下工作。
新来的女生叫于蔓蔓,她教的是钢琴,跟光馨同个学校。染着紫红相间的水母头,喜欢穿修身的黑色T恤和黑色工装裤,手腕上带着彩虹编织绳。非常好学,总跟在光馨身后。
周一晚上,陈希南带着圆圆来送满满上课,光馨接待她们,等三人走后,于蔓蔓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