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南被一脸懵地带到西餐厅,直到服务员上菜,在点燃的烛光中与光馨对望,陈希南才反应过来地问,“这、这是……?”
“给你过生日啊,自己的生日不记得了?”怕陈希南觉得浪费钱不去,她特意突然改变路线,就是为了给陈希南一个惊喜。
“记得是记得。”陈希南惊讶,“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光馨解释说,“给满满报课的时候有登记过家长的身份证号,从那上面我看出来的。对了,还有这个。”
光馨递给陈希南一个精美的方形盒子,“你最近不是重新开始写文字了么?这个钢笔送给你,愿你‘笔耕不辍,履践致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陈希南看看光馨,又看看礼物盒子,喉咙发紧,局促地不敢收。
因为家里姐姐多,基本都生在一月份,所以陈希南都是在一月底的时候过集体生日,她没有单独过过自己的生日,更别说收到礼物了。
姐姐们的旧衣服、旧玩具剩下来给她,都是破旧不堪,缝缝补补的了。
结完婚丈夫也没有给她过过这么用心的生日,甚至有时候还会忘记,她从没体验过这样的珍视,既高兴被记得又心疼光馨的钱。
“唉,干什么这么破费,礼物还是不要了,退了吧。”陈希南这么说,但脸上明显是有喜色的,手在礼物盒子上摩挲,但不配得感令她自卑不安,最终将礼物推回到光馨面前。
“不贵。”光馨撒了小谎,晚餐加礼物,花了她两个月的生活费,但看到陈希南的笑容,觉得一切都值了,她把礼物塞到陈希南手中,同时紧紧握住她的手说,“别心疼钱,你值得最好的,他不给你的,我都给你。”
听着光馨深情款款地话,陈希南心跳漏跳一拍,感动得落泪。
烛光投射在她眼中仿佛盛满细碎的光,“谢谢你,小馨,你对我太好了。”
光馨直视陈希南的眼睛,真诚自然地说道,“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而且你对我也很好啊,付出应该是相互的。”
光馨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紧张得内心翻江倒海。
她说得含糊,心脏猛跳,只能以这种玩笑的形式表白。
陈希南脸颊又红又热,眉眼弯起来,展开笑容回复,“嗯,我也喜欢你。”
即使光馨知道那是把她当作妹妹的喜欢也已经很知足了。
对人妻动心,是她的错误,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以妹妹的身份在她身边晃悠,毕竟陈希南是直女,虽然人很好,可能不会对她有歧视或者厌恶,但肯定有不理解,心里感觉膈应,相处也不会那么自然,陈希南对她有一丁点疏远,都是光馨不想看到的。
所以光馨只能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好来。
“好了,快许愿吃蛋糕吧,这家蛋糕可好吃了。”光馨收回手,转移话题道。
陈希南闭上眼睛,双手合拢,认真地许愿。
光馨配合地鼓掌,“祝你生日快乐,愿望一定都能实现的。”
吹灭蜡烛后,光馨率先切下一块给陈希南,然后又切了小的给坐在儿童桌椅里的圆圆。
圆圆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只知道温泉舒服,蛋糕好吃,今天好开心。
今年过年晚,光馨学校到二月初才放假。
光馨不喜欢放寒假,因为放寒假就要回家住,要每天面对她妈妈,还没回去已经感觉心累了,即使她是本地人,磨磨蹭蹭到最后一个才走。
放假光馨也不想待在家里,要么去工作室找蓝轩练琴拱趴,跟他学做咖啡,要么去找陈希南,教圆圆识字教满满弹吉他。
想到过年陈希南丈夫可能会回来,光馨一脸紧张,让陈希南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她,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
这话听得陈希南心里暖暖的,孩子靠不了我父母靠不住,不然在婚姻中她也不会过得那么憋屈。
纵然光馨只是安慰她的话,也让陈希南孤单破碎的心仿佛有了依靠,她笑脸盈盈地揉了揉光馨的头发,动作亲昵地说知道了。
和陈希南闲聊完,光馨回到家,母亲卢丽燕正坐在茶桌前泡茶看书,面前的陶瓷香炉里点着檀香,雾气萦绕如游丝,化开满室芳香。
卢丽燕轻抬眼皮问,“天天不着家,跑到哪里去了?”
光馨边换鞋边说,“没去哪儿,就附近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