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南悔之晚矣地叹息,摇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家暴出轨的证据难以收集,我现在也没有能力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父母反对,我不能放弃圆圆满满任何一个…还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我也试过向外界寻求帮助,律师费我付不起,长期打官司根本不现实,报警被视为家庭纠纷,上门调解一下走个过场罢了。”
她比谁都想抽离这个泥潭,但无能为力,越挣扎陷得越快越深。
到最后她索性麻木地站着,还能留出喘息的空间。
说到伤心处,陈希南眼中盈满泪水,滚烫的眼泪砸在光馨的手背上,将她的心狠狠灼痛,急忙说,“我当时没听到,我要是听到了一定会接的……”
光馨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听到手机响,事后明明看到了为什么没立刻给陈希南回拨过去。没能在陈希南最无助的时候及时给予她一些精神上的力量,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光馨张开手臂将陈希南拥入怀中。陈希南的热泪洇湿她的肩头,光馨收紧环抱的力度,望着四周,这个她曾经觉得无比温馨的房子实则是个囚笼,把一只想要自由飞翔的鸟儿锁在了这里。
晚上光馨留在陈希南这儿过夜。
光馨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陈希南的遭遇,叹气声把陈希南吵醒,陈希南转向光馨问,“怎么了?还不睡?”
“不好意思,我把你吵醒了。”光馨歉意道,“唉,我就是替你不值。”
她嫉妒羡慕的竟然是那样一个垃圾男人,污染她的月亮,伤害她的光芒。
“还想着呢?”陈希南平躺着,望着天花板,语气释然平淡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希望你为我难过,只是想让你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别轻易踏入婚姻。
有时候我也后悔自己没有坚定的选择自己想走的那条路,说不定能成为优秀的图书编辑,写热爱的文字,但回到八年前,以我当时的认知和封建家庭的压迫,可能还是会走上一样的老路,既然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陈希南自我安慰,她已经学会了苦中作乐,“事已至此,享受当下嘛。还好他不常回来,没事的,我还可以忍耐。”
光馨鼻尖涌上酸意,眼眶湿润,那个狗男人凭什么得到这么好的陈希南还不珍惜?
陈希南愿意做树洞,每每倾听她的烦心事,细腻敏锐的关心她、开导她,温暖她冰冷的心,可她自己呢?
更是千疮百孔,被寒冰包裹的心。
光馨害羞又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说,“以后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
陈希南失笑,回握住她的手,“好,先睡吧,你明天早上不是还有课。”
屋子里再度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光馨不知道陈希南是怎么捱过每个难眠的夜晚才能像现在这样安然入睡。
光馨往陈希南的方向轻轻挪动,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舒心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