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趟家,光馨心情都会不好,郁结了一天,吃饭都没胃口。
她不是喜欢分享心事的人,更不会主动将家事告诉别人,从小到大习惯隐藏情绪,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就算再难过,也不会暴露太多情绪让别人看出来,更多的是埋在心里自我消化、自我排解。
也从来没人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问她需不需要倾诉,需不需要肩膀。
陈希南像知心姐姐一样,敏锐捕捉到她低落的情绪,餐厅顶上柔和的暖色灯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光环笼罩,散发出神性的光辉,让人感到信任,光馨犹豫了一下,道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回家给弟弟过生日,我妈妈,哎,控制欲有点强,喜欢管我这儿管我那儿,上到衣着发型,下到学习生活,我跟她待在一块儿,不出五分钟总会吵架……”
陈希南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光馨的目光真诚专注,适时点头鼓励光馨继续表达,用心的倾听,积压多年无处宣泄的委屈霎时涌上心头,不自觉地令光馨敞开心扉,说出心里话。
“和我妈待在同一个空间就感觉很压抑,她总要求我成为别人喜欢的样子,我做什么选择都会受牵制,绑架我的思想,偷偷改志愿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了,我也纠结犹豫了很久,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去做吧,如果不做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很羡慕满满,那么小你就会尊重她的选择,小时候我妈也给我报兴趣班,但她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想不想上,强硬的替我做主,我按照她既定的路线走了十八年,真的不想再走了。
对我而言,家不是港湾更像是牢笼,出生开始便困在里面,我觉得没有自由,非常压抑,我想逃离,但现在我还不具备逃离的勇气与能力,我妈妈总是不断的否定我,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劲……”
说着说着,光馨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泪失禁体质就是这么尴尬,她其实没想哭的,显得矫情起来,陈希南抽了两张纸巾给她,光馨哽咽着问,“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她是爱我的,但我真的没办法认同她有时候的作为,我妈说我没有心,是个冷血动物,希南姐,我是不是真的有她说得那么糟糕?是个叛逆的坏孩子?”
陈希南不急于评判或给出建议,她能够共情光馨的遭遇,理解光馨的感受,耐心听完光馨的话后才给予回复,“小馨,我能懂你,我也是被安排过来的,我并不觉得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叛逆,我之前是发自内心觉得努力对抗的你很勇敢。
如果我能回到十八岁,我也想鼓励勇气改变一次,我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年龄大小,对圆圆满满好也是将小时候的自己重新养一次,希望她们有主见,有胆识,不要去经历我所经历过的苦痛,与父母的关系确实很难处理,或许你可以试着和妈妈好好沟通一下……”
陈希南坐到光馨的同一侧,认可她,鼓励她,“不要用别人的眼光来衡量自己的价值,你是最棒的,我已经定性了,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的未来,我支持你去拼,你去闯,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聊聊,不要憋在心里,把自己闷坏了,做自己就好,你真的很了不起。”
“谢谢你,希南姐。”
“好了,快吃吧,饭都要凉了。”
光馨感觉食欲开了,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还让陈希南给她加了饭。
有了那一晚的谈心,光馨和陈希南关系更近了一些。难得遇上一个能懂她的人,不仅外貌性格吸引她,思想与灵魂也同频。
周六晚上乐队有活动,今天接的是一家新酒吧的开业引流活动,光馨早早的和队友们来到酒吧搭设备,盛磊看着光馨说,“感觉你最近脸上笑容变多了。”
“真的么?”光馨摸了摸脸,刚和陈希南发完消息,说自己今天乐队有演出,她叮嘱记得吃饭……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到了脸上。
“有时候见你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傻笑什么,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光馨摇头,不过最近被投喂的气色好了许多,舍友都说她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