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饱了汤汁的索饼配上煮到卵黄凝固的鸡卵,咬上一口,麻辣的汤汁和鲜美的鸡卵搭配在一起,分外好吃。
小虞很喜欢吃辣,脸辣得红彤彤的也不停下来,还问以后能不能吃上。
吕荷当即说可以。
在她看来,这种索饼做起来容易,出餐又快,也用不到什么贵价的食材,真是又方便又美味,她心中感叹,没想到小虞这么好养活。
早知道就早点答应了。
罗秀听到也很羡慕,她一边扒碗一边算,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这谁不馋?
不过好在这些天她能卖这些吃食,到时候不用排队就可以吃个痛快。
不过她不打算把这点小心思透露出来,反正她照常给钱,而且她多少也会留着些卖,还能用这些吃食吸引些人光顾她的卜算生意。
简直一举几得。
吃饱了,几人瘫在椅背上。
吕荷当初坐板凳不得劲,特意买了两把带靠背的椅子,方便不想动时靠上。
只有罗秀坐在长凳上,没地儿靠。
这也不怪吕荷,带靠背的椅子价格是长凳的十倍,她也就买了两把自用,长凳都是给客人准备的。
罗秀右手肘撑在桌上,趁小虞休息够了去洗碗,探头对吕荷低声问,“这人你是从哪找来的?口音怎么这么不对劲?”说话颠三倒四的,像唱戏。
吕荷揉了揉眉头,“捡的。”
“别驴我,跟你说认真的。招人还是得问这一行的牙人才是,别来路不明,多危险啊。”
吕荷正色道,“真是捡的,他失忆了,说不记得家在哪里,就一直赖在这不愿意走,你要是能算出来,正好告诉我。”
罗秀又缩回去了,“不愿意走也挺好的,这年头招人也不容易,正好打个白工,哈哈。”
不待吕荷说些什么,她又飞快道,“不过你这伙计的口音可得好好练练啊!”
吕荷本想问她怎么不提危不危险了,被这岔一打连忙问,“怎么说?”
“就是你看啊,这食肆开店和巫祝卜算虽然看上去是两个行当,可其实都是考验嘴皮子。”
“像我们这行,就得察言观色,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听什么,说出的话要能说到人心坎上。”
“而食肆——师傅教我时还带我去酒楼观察过。你看入门点餐,是不是立即有博士上来招呼座位,询问吃食?”
“你嘴皮子不溜,客人问时怎么介绍?怎么唱菜?碰到难缠的人,怎么应对?”
罗秀给自己倒了杯茶,嗯,比上回浓多了。
她灌上一口,长声道,“都是学问呐——”
“可他的口音,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吧?”吕荷被她说得越说越焦急。
“改不过来也得改!”罗秀道,“我认识伶人,之前听她们说过一个练习说话的法子,找块板栗大小的鹅卵石含在嘴里,日日说上三千句,快的话十来天就能改过来。”
“这能行吗?”听上去不太靠谱啊。
“怎么不行?”罗秀神情一肃,“那些人有些是流浪到临安讨生活的,乡音重,她们的头头就让她们用这个方法练,现在我和她们说话一点听不出来。”
吕荷半信半疑地记下,离开张还有十来天,这也不用费什么钱,今晚就练,试试再说。”
想到这儿,她心中叹服,当初想得简单脑袋一热就想自立门户,没想到里面道道这么多。
今日罗秀与她说了许多,吕荷有心想要感谢,想到罗秀看蝴蝶酥的眼神,干脆去灶台上,拿油纸包了满满一包蝴蝶酥递给她。
罗秀临走时望着手中的油纸包感叹,“想吃你点东西可真不容易。”
说完就欢快的跑了。
吕荷:……
人鱼从河边洗完碗回来,就见着吕荷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大白天他也没下水,衣服也没湿,怎么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这种凉,跟他下水上来的凉感受还不一样,只是具体哪不一样,他也描述不上来。
人鱼还没想明白,吕荷开口了,“从今日起,咱俩每晚练上一个时辰说话。”
说话还要练?这不是有嘴就行?
是,他承认,族中不少人鱼说不出来人的语言,像他远娶人类的姑姑,听说现在还靠比划和伴侣交流呢。
但他不一样!不是人鱼看不起谁,他可是族中百年来最聪明的人鱼,当初只是看过几回岸上的人说话,就学的大差不差,这再练下去,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进步的!
但他又想,阿荷一定是自己想练,又不好意思。
人鱼是一点没觉得吕荷说话断续有什么问题,如今吕荷说话不断续,他也没什么想法,只当是阿荷想玩游戏。
他矜贵地点点头,“可以。”
是的,这么宠饲主,他真是一条慷慨的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