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快些攒够钱,好换个大宅子。
又让虞郎君试了衣服鞋子,衣服小了些,但做的宽大,也不觉得紧,只是袖子往上窜,短了一截。
麻鞋倒是正好,鞋铺伙计的眼光果然不错,她只比了比身高,伙计就推测出鞋的大小。
“以后我叫你小虞吧?”以后就是她店里的活计了,老叫郎君也不是个事儿,多生分呀。
“小鱼?”人鱼点点头,他本就是鱼,族中大家交流都是看尾巴辨认,没什么称呼。
现下得了新衣正高兴呢,扬手转着圈看。
吕荷心里也高兴,嘴角不断扬起又被她用力拉平。
叫人小虞果然不一样,感觉自己已经发达了,一呼百应。
她又走神,怪不得看那些掌柜一天到晚神气得不得了,原来都过得这种好日子。
收拾罢该做饭了,剩下的牛肉放久了容易坏,她干脆一股脑全用了,一半做菜,一半做钵钵鸡时顺便卤上。
她想好了,明个带小虞去实济院门口摆摊,她倒要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撞上来。
脯食做的牛肉索饼。
先前收拾时就已经把牛肉一半切块一半切片,都投入凉水中泡上,现下泡出了血水,正好焯一焯。
铁锅里加了葱姜花椒等物,水开后倒入焯水的牛肉,炖上一会儿,做钵钵鸡的锅也准备上,同样加料开火熬煮。
约摸半个时辰汤变稠了,捞出块状牛肉,倒入红灿灿的钵钵鸡锅中,再往铁锅里下上盐和索饼。索饼由白变透时再磕入两枚鸡卵,煮成流心的,将肉、索饼等盛出,两碗牛肉索饼就成了。
小虞也没闲着,吕荷发现和水沾边的活他都干得不错,干脆交代了他洗菜切菜,处理一下钵钵鸡所用的菜蔬。
怕他手快割到,给了他一把钝的厨刀,他居然用得不错。
将切好的菜投入钵钵鸡的锅中,抽了柴改成小火,两人就端着碗上桌吃了。
吕荷怕小虞捞不上索饼,给了他一个木叉,小虞先叉住,再绕木叉卷上一圈,塞入嘴中。
不消说,第一口下去他眼就亮了,后面更是不怕烫地硬塞。
吕荷提了句让小虞慢点后,先喝了口汤。
舒坦!
忙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就为这一口。平日饱时还不觉得,越饿越显得饭菜好吃。
吕荷又满足地夹了块牛肉,香韧有嚼劲,跟鸡肉鱼肉完全不一样的口感,真是快乐。
而且她没用重料,相当于是清水在煮,没有浓油赤酱的杂味,比之前的麻辣牛肉,又是不同,更加清甜。
她脚又开始踩地打起拍子。
再夹一个流心蛋,这和煎的鸡卵不一样。煎的鸡卵虽然也有流心的,但外壳焦脆偏硬,而这在水中煮的鸡卵,外白而嫩,咬上一口,像是咬在云朵上,卵黄流出来,带着点咸味,真真满足极了。
两人就这么干完两海碗牛肉索饼,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再快乐也没有了。
翌日。
吕荷拉着小虞去实济院门口摆摊。
她怕小虞害怕,去之前问了小虞,愿不愿意一起去,小虞紧张兮兮地问她是不是又要把他丢下,吕荷心里一酸,连声否认。
“如果你不想去,留在家中、也很好。”
人鱼想了想,拿面巾蒙住脸,接过吕荷手中的小车,跟着吕荷走去。
到了地方,还没到辰时。
吕荷揭开锅,锅中立满了竹签串好的菜蔬,都是素的。
官中禁吃牛肉,她把卤好的牛肉都盛出留在家中,朝食做了索饼,码上卤好的牛肉,两人痛快吃了一顿。
人来人往,可看热闹的居多,没人上前买上一串。
吕荷干脆叫卖起来,“钵钵鸡,又香又辣,八文一串,好吃不贵!”
她涨价了,而且不光自己叫卖,她还教小虞叫卖。
只是她们两个,一个急了说话有点断续,一个语调怪异,如同唱戏一般。叫卖时还好,等人上前来问时,却让人没了耐心。
是以半日没卖出一串。
吕荷回想上回吴山卖出的情形,琢磨着,难不成要找个托儿来买?
正想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拉近,“小厨娘又提着破烂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