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她的事。”贾元璋也不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他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抛给吕荷几两赏钱,“我府上缺个厨娘,不如来我府上。”
沈知鱼也道,“你家小娘子素宴做得很好……家慈平素礼佛,正缺一善素斋之人,不知小娘子可愿掌厨?”
吕荷还没说话,“郎君这……”贺员外为难的看着他。
贾相和沈御史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只是如吕小娘子这般手艺好的厨子一时半会儿实在难找,没了厨子,他的酒楼还怎么开呢。
贺员外左右为难,急得额上的汗直往外冒。
吕荷不知贵人何故离席,听到二位郎君的建议,心里一动。
她不喜拘束,正愁如何不签长契,此时如同打瞌睡送枕头。
只是她来临安时日尚短,许多事没打听清楚,也不知雇人市价多少,如果一口答应下来,少不得上当吃亏。
得先摸清情况再说。
吕荷思及此,先眼神询问贺掌柜一番,见贺掌柜没有反对,便道,“郎君愿出多少雇我?”
贾元璋、沈知鱼对视一眼,有意逗她,“你想要多少?”
吕荷想了一会儿,“我得考虑几天才能给你、你们答复。”
沈知鱼道,“我家在清河坊西沈府,你可得快快考虑好。”
贾元璋哼了一声,“算你运道,我贾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
近日酒楼铛头人手不够,贺员外急得嘴角燎泡。
行老、牙人来了好几回。领过来的人厨艺要么没有吕荷好,要么要价高。
上哪找像吕荷这样合算的。
但自从上回贵人面前,吕荷透露出想走的意思后,他就憋着气,实在拉不下脸叫她留下,一来二去,居然病倒了。
吕荷得知后有点无语,她还没走呢。
这张嘴真是……幸好上回得了赏银,她得尽快赁间屋子。
赵二娘给她介绍了相熟的庄宅牙人。
牙人姓曹,家中行三,年岁不大,尚未成家,一口牙亮起来白灿灿的,十分热情。
曹三郎一路介绍。
吕荷这才知道,临安赁屋并不便宜,一个月几贯到几十贯钱都是有的。
就算她一个月天天上工,也只得三两银子,合四五贯钱。她还要吃喝、攒钱。
“可有更便宜些的?”
曹三郎低头想了一会儿,“章家桥畔的小岛上,倒是有间塌房还空着。”
曹三郎细细介绍,吕荷这才明白,塌房是贵人所属,赁给商户的。因为是水面上建的,不占地方,再加上潮气大,便便宜些,一个月三贯钱。只是做生意的话,每个月要另交朝廷的塌房钱。
其实三贯对吕荷来说也不少。但要是可以开铺子,倒省了她另找地方。她手艺不错,也喜欢做菜,之后可以开个小食肆,吃住都在铺子里,省钱又方便。
因章家桥畔路远,曹三郎雇了辆驴车,两人不多时就到了。
吕荷看了看屋子,比她预想的好上不少。说是水上建的,其实是在湖心岛上,四面临水,设有浮桥。
里面空间也大,虽说一间屋子,但其实是上下两层。吕荷边看边想着怎么安置家具。
只是赁金一月一付,另外还得多交一个月赁金当做抵押,还有文书费用、配置家具等等。
吕荷目前手头只有上回的四两赏银……
她得想个法子……
吕荷托曹三郎先为自己留一留着这间屋,她过几天再定。
曹三郎很为难,“这个可说不好,行里都是有规矩的,即使我不赁屋,其他牙人也可能赁。”
吕荷咬咬牙,“三天,就三天。”
曹三郎:“我不能保证,但如果有人赁下,我可以告诉你,不叫你白跑一趟。或者到时候再看看其他屋。”
吕荷谢过曹三郎,想着两人走了一路,又请他吃了街边小吃。
互相拜别后,吕荷沿着河边缓缓往城内去。
目前她又得攒钱赁屋,又得考虑开铺子,光开铺子这一项就得费不少神,她一路听街边小贩闲谈,像他们都得去商税院写文书、加入食饭行等等。
想到那日几个贵客的话,她还得打听打听临安的厨娘行情,开口要多少合适,别到时候被人骗了。
正走着,听到有人娇声唤她名字,吕荷转头,竟然是卖馄饨的宋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