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姐,谁跟我说看中快下手,不然都被人抢走了。”
牛婶被她拿自己说的话点醒,对啊,这下也不纠结了,心里一喜接过就要掏钱。
焦翠萍顿时不干了,埋怨上小姑子。
“我说小妹,你和嫂子赌气不要紧,但都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有好东西你不顾着你哥,咋还胳膊肘往外拐,紧着外人呢?”
听她挤兑,牛婶倒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连累江妩被她嫂子训了,心里叹气要不要让出去,没想到江妩说话了。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她左右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道。
焦翠萍生气:“你给她的……”
“哦~你说这布啊——”她恍然大悟道:“嫂子你没说要啊……”
焦翠萍急欲争辩“我刚说你哥想得件新褂子!”
“我哥要新褂子?”江妩眨眼困惑道:”咋了?要我给他做?”
噗嗤——周围有人笑出声。
她们拉扯这会儿已经引起周围不少人注意。
“呸!你、你不要脸……”被人围观哄笑,焦翠萍气红了脸,“你个找庄稼汉倒贴的赔钱货,没为娘家换过一个子儿,成天净想着给你哥惹不痛快。”
这话实在难听,旁观不少人都皱了皱眉头,牛婶更是生气想上去理论,没想到江妩这个被谩骂的当事人反倒最淡定。
‘系统。’
2369什么都没说,直接在她脑海里投放了焦翠萍的资料。江妩一目十行,全部看完不过几秒钟,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垂了下眼皮。
“我出门的缝纫机被你算计走了,怎么不见你说?”她抬头平静道。
刚刚还一脸刻薄的人顿时不自然起来:“谁……谁算计你的缝纫机了?”
见她的脸色,谁还看不出她在心虚,众人心中顿时惊讶,没想到朱玉兰的缝纫机居然在她嫂子手上。
事情是这样的。
朱家重男轻女,是嫁了女儿才有的钱给儿子娶媳妇。
朱玉兰第一任丈夫彩礼给了三大件,缝纫机、收音机和手表,朱家家底薄,老母亲说借她的缝纫机走过场?,朱玉兰心一软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一借就是七八年,一直到朱母走了都没还。
朱玉兰后来上门要过,还是贤惠的嫂子说漏嘴,她才知道,原来这主意就是她出的!
未过门时她为了讨好丈夫和公婆,主动说不用再花钱准备彩礼,借到小姑子的缝纫机撑个场面就行,想来是早早盯上她的彩礼想据为己有。
朱母走后,她索性不认账了,干脆说没有、从来没借过什么缝纫机。
给朱玉兰气得牙痒痒,后来每一次上门要么大吵一架,要么连砸带拿地顺点不值钱的锅碗瓢盆走。
她这样一为泄愤,二个以为这样人会忍不了,没想到她这嫂子无赖着呢,就这样都不还,缝纫机那样笨重的大家伙什,也不知道被她藏哪儿了,上门许多次了愣是影子都没找到。
集市上都是十里八村的人,甚至当中就有几个就和焦翠萍在同村,被众人一围观议论,焦翠萍就是脸皮再厚也臊得跑了。
也是邪了门了,往常小姑子一见着她就泼妇骂街,就是有理也不知道说,反倒嘴里不干净会被不知情的人反感,然而今天,她都挑衅到这地步了,小姑子居然没发疯,反倒冷着脸一句话就挑破了缝纫机的事情。
焦翠萍躲在角落看着二人离开,眼里闪过疑惑,是她太久没朱玉兰打交道了嘛,怎么觉得对方的背影透着陌生?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整个人一抖,不行,她得找个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