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是鸡枞菌吧!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篮子里的蘑伞比人手还大,王娇惊呼。
江妩好脾气地道,“是鸡枞菌。我刚在山上采的。”
王大娘眼睛都要红了,这好东西本来该是她的,没想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见鬼了,这该死的朱寡妇以前天天在家睡大觉,怎么今天突然起这么大早抢她山货。
王大娘眼珠一转,忽然道。
“等一下,你这菇哪儿采的?我家大宝昨天进山下套,捡了一大丛鸡枞菌没好带回来,不会就是你拿的这些吧。”
王娇一愣,反应过来婆婆在编瞎话,瘪了半天瘪出来个“就是”,惹得王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江妩眉头一挑,看着婆媳俩。“你家菇?”
王大娘咬牙:“对,你赶紧还给我,不然……”
江妩淡淡道:“你说啥就是啥了,你家大宝存哪儿了,在哪下的套呢?”
王大娘一愣,她儿子就说看见有蘑菇,叫她今天来山里转转,哪有什么位置啊。
她眼神飘忽,“下套的地点哪能告诉你啊,反正在……在树下面!”
“哦~”江妩点点头,“那就不是了,我在沟里采的。”
王大娘被堵得一哽:“……”
她大意了,气的差点拍大腿,她就该先问江妩在哪采的,等她说完后说才对,嘴一秃噜就忘了。
“沟里……对,我记错了,就是在沟里!”王大娘索性不装了,她胡搅蛮缠就要来抓江妩的胳膊:“反正你不能走,得把菌菇给我!”
江妩眉头一皱,正在考虑是给她一脚还是给她一巴掌的时候,忽然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过来。
“这是干啥呢?”牛婶纳闷走过来道。
她早起放羊,老远看见有人拉拉扯扯,走近一看,没想到是朱玉兰和王大娘。这么大早看到叶骏生后妈还真是少见,她不免好奇什么事。
王大娘理直气壮,“她偷我山货,我儿大宝昨晚在林子里找到的菌菇,叫我今天去拿,没想到她就给我提前抢了。”
江妩叹为观止,前后不过十分钟,就把她从“拿”说成“抢”,看王大娘笃定的模样好像自己都信了。见牛婶困惑看过来,她有条不紊地解释。
“我家两个小子馋鸡味,我昨天傍晚就来找菌菇了。”江妩扒了扒篮子,露出下面带着泥的小铲子,“这都是我天没亮起来进山,一根根挖出来的,她一撞见就说是她家的,拦着不让我走。”
牛婶低头一看,嚯——好肥的菌菇,怪不得要吵。再一瞅江妩指甲盖里的泥,头发上的露水,判断她至少在林子里待个把小时了,哪里还不知道谁在说谎。
她瞪了王大娘一眼,这老太婆惯能投机扯谎的。“不是我说,王大娘,这菇写你名字了,还是山跟你家姓王啊,这满地无主的东西谁捡到算谁的,你自己不请早还想学土匪抢人家的东西啊。”
“谁、谁学土匪了,牛姜花你给我少造谣!”王大娘心里一慌,最近全国在“严打”,除六害,骗人钱财被抓到,那可是要进局子的。
“你不是就最好了,赶明儿我跟村长说这山头是你家的,大家都不要进来,你就高兴了。”
王大娘脸皮抽抽,这哪里是高兴,真给她这么说,那不是把全村人都得罪了。想着牛婶和村长家沾点亲,她到底没敢再胡搅蛮缠,拽着媳妇灰溜溜往一边去。
“个眼皮子浅的,没见过好东西。”牛婶瞪了不远处还在嘀咕的婆媳俩,还没骂过瘾,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把新鲜的鸡枞菌。
“牛大姐,谢谢。”江妩从篮子里挑了几个中不溜的递给她,即便只是中间号,也非常大了,炒一盘菜绰绰有余。
“哎呦,哎呦,这怎么要得!”她受宠若惊连忙推辞,江妩瞅准空当直接扔到她怀里,牛婶怕糟践东西下意识接住了。
“哎呦,哎呦,这好东西给我啊,”她又哎呦了两声,一声比一声夸张,生怕谁听不见一样。
“那我就收下了哈……”牛婶笑得合不拢嘴,站在原地扬声道:“玉兰妹子,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子,以后谁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大娘转过头,看着两人在那一团和气,气得直瞪眼。尤其看到那一怀的鸡枞菌简直心疼的捶胸顿足,早来一点那就全是她的了,还有别人什么事。
都怪这个懒媳妇,梳个头梳半天!
王娇偏不知道婆婆在怪她,好死不死上来触霉头:“妈,天不早了,咱还上山不?”
王大娘瞪着她,不解气又上手掐了她胳膊好几下,把人掐走了
“走走都走!留我一个人慢慢找,我还就不信找不到了!”
殊不知,后面在山上转了一上午都没找到江妩那么大的,气得更是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