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工作日常有,而休息日不常有。
本来心里还因为不清楚重制游戏的进程而感到焦虑,但我一投入到紧张又刺激的杀手日常工作中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
那天过后,南云说了,他劝告我暂时先不要把关于两个世界自以及游戏的消息告诉别人,因为“你也不想猜测大家都会有怎样的反应吧?”,他是这么说的。
也是。
这确实算是一个比较震撼的故事,就连南云听了都和我莫名其妙和我表白了,要是跟所有人都说了……
天呐大家不会都和我表白吧!
2.
并不会哟。
我并没有如此自恋,实际上只是为了缓解焦躁情绪开的玩笑。
3.
不仅是焦躁,更来源于迷茫。
无法掌控局面、无法预料大家动态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我随手扯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传单,翻到背面空白处准备写几行字梳理目前的情况:
“回家的准备……”
“要处理的后事(划掉)……后事……”
“需要告别……”
于是我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我的诸多目标都牵扯在一个人身上,斯拉这家伙!这家伙!!
帮老板解决掉悬赏令,要找斯拉。
帮小憬治病,要除掉斯拉。
两个世界存在的怪异之处,未知来源发布的六星任务,要毁掉斯拉。
疑似还活着的赤尾莉昂,要问清楚斯拉为何坚持他杀了她的观点。
甚至可以说,这几项子任务也是环环相扣的。如果我能和斯拉再会,那说不定事情全都一下子迎刃而解了?
而问题也正在于此。
我气得不行,之前没想见到他的时候倒是经常偶遇,这几天想找找他试试看,反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道又不声不响在哪里搞什么小动作。
这个精神病第二人格自己作妖就算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他手里握着的人质,小憬和阿乐。
4.
“滴滴——”
【阿豹:我在老地方等你。】
手机传来简讯,是阿豹,不,是工作的呼唤。
最近我依旧时不时和他一块儿搭档出任务,今天是一个大概一栋楼的活儿,不过总感觉这任务像是帮会长解决个人恩仇的性质比较多。
任务地点位于城乡结合部类似的地方,我们的工作车停在稍远处,恰好赶上饭点,我俩便在周围走了一圈解决温饱。
在人群中我们并不是很起眼,在返程的路上,我瞧见有些人正簇拥在某处,热闹得很。
“你想去看的话就去,我就站这儿等你。”阿豹咳了一声。
他人真好。
我往前走了几步,毛糙的黑板上张贴着花花绿绿的告示,大抵都是些寻宠启事和兼职招募的广告。
而在其中,一张工工整整、简洁过了头的黑白A4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招聘兼职员工,工作时间灵活,工资丰厚可面议……”
“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素质强,柔韧性高?”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会有这么好的事吗?
“别管了,人家可能就是在找瑜伽课私教吧。”见我迟迟没动静,阿豹也走到了我身后。
我略一思怵,对其中某种微妙的即视感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成因:
“我闻到了犯罪的气息!”
“……你说啥?认真的吗?”
“我之前休假的时候,有看过名侦探○南的《犯人犯○先生》,里面的人好像就是会通过这种贴小广告的方式把人骗去做人体实验哦!”
“那不是二次元的事吗!”阿豹扶额,“更何况我们难道就是正义的城市义警了吗……”
总之,我觉得有必要把这种不清不楚、甚至不愿意标注工作具体内容的小广告清除,就当是为城市建设出一把力。
阿豹就眼巴巴看着我把这张告示撕了下来,并警示周围的人找工作要擦亮眼睛。
这张A4纸也就只能起到一个草稿纸的作用了!
5.
回到家,我们料理猫王久违地在门口迎接我,并及时给我递上了一盘神秘的兔团子。
桌面上走之前随手乱放的草稿纸传单还维持着原状,摊开,展平,我拿出刚塞进口袋的新草稿纸,总觉得第一份的梳理漏了些什么。
按动笔咔塔咔塔发出声响,笔尖在陈列出的几行文字之间徘徊,我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说到告别啊……我并不是没有能力承担离别的代价,只是离别并不是单向的,我想起了这一点。南云甚至都哭了,而我在这里还有许多许多的好朋友在,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绝对不好受。
“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我单手揉着小冷的猫头,放空自我地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