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黑暗中,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
夏若早已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看着赵大宽阔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他的力气不小啊。”
身旁的梁盛更是一脸欣赏。
“虽然不懂武艺,但战斗意识很强。”
随后又想起什么。
“李铁刚说,赵大听到动静后立马要出来帮忙,赵母更是极力赞同,还说做人要知恩图报。”
夏若更加满意了。
有这样明事理的母亲,儿子的为人一定差不了。
更何况天赋不错,培养好了说不定就是一名强兵。
这样的人才摆在眼前,她瞬间心动了。
“一会儿可以问问,看他是否愿意留下。”
梁盛闻言只是笑笑,心中却已经在考虑赵大的训练内容。
直到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夜幕下恢复了安静……
而不远处的钱家村人,各个心惊胆颤,彻夜难免。
他们几乎睁着眼睛度过半夜,直至天空泛起青白。
一夜未眠的钱河,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马群旁堆起的一座小丘。
那是昨晚,长兴村前去偷袭的村民尸体。
钱河,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空无一人的营地。
心里既是感慨,又是不安。
昨夜王锤子带着儿子跑回营地,剩下的长兴村村民顿时乱了套。
一群人带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以最快的速度仓皇逃离,只留下了一地狼藉。
好在那位领头没把他们钱家村当成同伙,这一夜也算是平安过去了。
想到这里,钱河忍不出长出口气,转身道。
“大家赶紧煮食,吃完抓紧赶路。”
有了村司的话,钱家村的村民才小心翼翼的活动起来。
只是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营地,眼神中透出忐忑和不安。
钱河的儿媳赵氏,麻利的将缶架在火上,拿出仅剩的半罐的豆子,小心的抓了一把丢入锅中。
无意间抬起头,却发现对面正有人缓缓走来。
赵氏忙跑向丈夫和公公。
“爹!那边来人了!”
钱河赶忙起身,顺着儿媳所指的方向看去,立马睁大眼睛迎了上去。
等走近才发现,赵大的背上并没有其母的身影,顿时心中一咯噔。
“赵大!你娘她?”
赵大黝黑的脸上带着笑意,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下来。
“钱村司不必担心,我娘现在没事了,在营地休息呢。”
反应过来的钱村司立马松了口气,高兴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来那些人不错。”
赵大跟着点头:“女郎很好。”
随后他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里面是三十斤的粮食。
“钱村司,多谢您的照顾,这是一点心意。”
钱河虽然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但还是立马摆手。
“我们哪里帮上什么忙,东西你和你娘留着吧。”
赵大执意将布袋塞到他的手中,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
“我们还有,我已经决定留在女郎手下做事,这些是提前预支的工钱,您一定要收下。”
钱河这才发现,布袋里竟然是粮食,足足有二三十斤的重量。
有了这些粮食,如果混着野菜煮粥,甚至够整个村子吃上五天。
原本还想拒绝的话顿时被压了下去。
赵大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便接着说道。
“往后我每个月都能领三十斤粮食,外加一两银子的工钱。”
哪怕没打仗之前,这样高的报酬的活计在平阳里都难找。
亲耳听女郎说完,赵大和母亲甚至以为在做梦,心中更是感恩戴德。
见钱河露出惊讶的神情,赵大又不忘说道。
“女郎说他们在招人做护卫,村里有年轻人想去的话,也是相同的待遇。”
钱河有瞬间的心动,但很快就摇了摇头。
做护卫就意味着危险,钱家村只剩下这么些人了,他不愿再看到任何人丢了性命。
“我们都是庄稼人,做不来护卫的事情,只求到平原郡混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也请帮我谢过女郎的好意。”
赵大点了点头,并不劝说。
“那钱村司,我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看着赵大一个人回来,梁盛忍不住说道。
“看来他没能说动钱家村那些人。”
夏若并不觉的意外。
“人各有志,钱家村或许有自己的考量。”
此时她换上了从大越出逃时的那件裙子,飘逸的布料,繁复的样式。
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光彩照人。
毕竟去平原郡是为了买人,自然也得展现经济实力才能更有说服力。
而常乐、梁盛以及一同前去的士兵,也都换上了体面的衣裳,扮做管家与护卫。
一切准备就绪,夏若转身登上了身后的双架马车。
梁盛和常乐一左一右坐在车外。
“出发吧。”
“喏。”
负责赶车的梁盛甩动鞭子,马儿立刻迈开蹄子向前走去……
陈屿站在帐篷外,远远看着马车离去。
李铁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安慰道。
“好好养伤,为女郎效力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