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骑着马在街上飞驰,路过的巷子里响起惊叫和哭泣声,伴随着羌族语古怪的叫骂。
她丝毫没有犹豫,拉着马缰调转马头。
巷子里,十几个羌族家仆正拿着棍棒,围住一伙男女。
唐希文将身后的主仆二人护在身后,双手持刀和周围的家仆对峙。
羌人家仆看出他不过是外强中干,围着他们不怀好意的嬉笑着。
“哪来的小白脸,还想英雄救美。”
“可惜县令死了,要不然你这种小兔子,县令一定好好疼爱。”
有一人满脸淫邪打量着男人:“瞧这细皮嫩肉,干脆咱也换换口味,当一把县令。”
“哈哈哈哈~”周围即刻响起嘲笑声。
听着他们嘲讽的话语,唐希文咬紧牙关。
身后的赵雪儿靠在婢子小月身上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低声开口。
“文郎,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唐家与赵家是世交,两人青梅竹马长大,两家更是早已默认了两个小辈的感情,只等年底商谈婚约一事。
可惜世事变化,转眼平阳县沦陷,一对有情人成了苦命鸳鸯。
原本李石安排人送他从西城门离开,但唐希文放心不下,硬是求了对方让他回唐府看看。
没想到却在后门遇到了一群趁乱出逃的女子,赵雪儿正在其中。
此时她身体虚弱,自己又怎能其他不顾。
唐希文立马开口:“不,要走一起走。”
赵雪儿深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她才被羌迪折腾的差点没命,现在甚至每走一步都会剧痛,只会成为文郎的累赘。
她忍不住流泪:“不,文郎,能再见到你我已死而无憾了,你快走!”
两人的生死之言让在场的羌族家仆心有不耐,立马有领头人冷笑。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男的斩断手脚,女的扒光衣服,带回去等主簿大人发落!”
羌族家仆满脸兴奋逼近,谁都没注意一人一马冲了过来。
“哎呦!”
夏若策马冲入人群,两名家仆瞬间被高健的黑马撞翻在地,落在身上的马蹄让他们不断惨叫。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马凶神恶煞的举起武器。
夏若面无表情举刀挥砍。
家仆手中手腕粗的木棒瞬间断成两节,锋利的刀刃落在身上,鲜血喷涌。
这些平日里龙精虎猛的羌人,此时就如土鸡瓦狗,在她的面前甚至没有一合之力。
不过几息地上就多了十来具尸体,剩下两名家奴面露惊恐,转头朝着唐府后门奔去。
夏若眨眼追上,一刀一个,两刀一双,溅起的血珠子在青砖墙上绘成一副红梅图……
她回头看了一眼呆滞汤希文和两个脸色煞白的女子,不由蹙眉。
“傻站着什么?等着羌兵来抓吗?赶紧跑啊!”
“哦,哦。”
唐希文慌张的扶住赵雪儿,只是对方才走了两步就疼的浑身无力,一脸冷汗。
夏若看的眉头皱紧,按他们的速度,怕是到天亮都走不到城门。
转眼看到唐府后门半开,她忍不住砸嘴。
“啧~等着。”
西城门灯火通明。
百姓朝着大敞的城门快速奔来。
他们大多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板车,一路小跑毫不敢停留。
梁盛站在城楼上,望着粮仓的方向,此时冲天火光已经淡去不少,他的眼里浮现出些许担忧。
李铁登上城楼来到他的身后:“梁将军,寅时已到。”
梁盛深深舒了口气:“预计多少百姓出城?”
“共出城二百三十户,总计六百八十三人。”
平阳县内的百姓多数被羌人残害,剩下的不过三千多。
如今除去那些固执不愿离开的,位置偏僻的西城门能有将近七百的百姓通过已经实属不易。
梁盛沉默片刻:“按计划,撤退。”
士兵叉手行礼:“喏!”
南城门,所有司州军都以集结城外。
陈屿与李石坐在马上,焦急的望向城中。
李石实在忍不住:“女郎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为何还不回来。”
陈屿沉默不语,但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但很快,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的双眼立马亮了起来:“来了!”
夏若望着灯火明亮的南城门,轻轻甩动缰绳让马儿跑的稍快些。
这是她两辈子加一起,头一次赶车,还是刚才临时和唐希文学的,因此十分担心操作不当大翻车。
豪华两架马车的车厢里,装着许多金银钱粮,只有一小部分是她从羌迪院里抢来的,其他都是空间里放出来的。
为的就是路上从空间里拿东西不方便,提前放出来一些当做遮掩。
而她所在的马车后方还则拴着五匹品相上佳的骏马。
再后方是由汤希文驾驶的小马车,里面装着少部分物资和他的未婚妻赵雪儿与婢子小月。
赶着出城的百姓见到这一长串的队伍,下意识向路旁躲避。
迎上前来的李石见到这架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女郎,这是?”
夏若摆摆手:“就是从羌迪家中得到的一些战利品,先不说这个……你们谁能赶车。”
接下来还要抓紧跑路,她这样的驾驶技术跑不快,只会拖队伍的后腿。
沉默的陈屿开口:“女郎,我来吧。”
她无所谓是谁:“那你来,我不太会。”
说罢夏若跳下马车,准备与对方交换交通工具。
陈屿见此翻身下马,脚一落地瞬间天旋地转,人踉跄扑倒。
夏若心中一惊,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扶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