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税务问题被曝光,紧接着便是旗下艺人控诉长期遭受不公平合约压制的语音流出,最后重磅爆出的则是沈砚舟本人指使人破坏《破晓》剧组威亚的铁证。
一层叠一层炸开,舆论哗然,星河影业的股价在短短三天内跌停,合作方纷纷解约,旗下艺人集体发声要求维权。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样规模的爆料,身后必然藏着操盘手。至于这个人是谁,不想而知。
祝平安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助理汇报最新进展。
“沈砚舟今天上午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助理推了推眼镜,“我们安插在星河的人传来消息,董事会正在紧急召开会议,讨论罢免沈砚舟CEO职务的事宜。”
直到如今还企图弃卒保车,简直是痴心妄想。
祝平安冷笑一声,电脑屏幕上各大媒体头条都是关于星河影业的报道。
曾经风光无限的商界新贵,如今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小姐和顾先生那边怎么样?”他问。
“林小姐已经出院,目前情绪稳定,对舆论造势也接受良好。顾先生的石膏还要再打两周,赵导说可以调整拍摄计划,先拍文戏部分。”
祝平安沉吟片刻,“查一下沈砚舟被关在哪个分局,我要见他。”
助理面露难色,“祝总,这恐怕……”
这件事处在风口浪尖,若是被媒体拍到,不知道会怎么编纂不实信息。
“放心,我只是去亲眼看看他的下场,下手之前他就注定是这个结局了。”祝平安淡然,“这场戏,早就陪他演到头了。”
沈砚舟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佝偻着缩在拘留所的会面室里,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耷拉着,昂贵的定制西服也换成了统一的拘留所制度。
但当他看到来人,如死水一般的眸中却瞬间燃起了暴怒的火焰。
“你来干什么?落井下石吗?”沈砚舟咬牙切齿。
祝平安悠闲地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来探望一下沈总的近况,”他上下打量沈砚舟,啧啧称奇,“看起来沈总日子过得不太妙啊。”
沈砚舟猛地拍桌试图站起,腕上的手铐哗啦作响,刚起身不到一秒,就被身后的警察按回座位。
“是你做的!”他不甘地低吼,“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沈总这话可就不对了。”祝平安摇头,“偷税漏税的是你,压榨艺人的也是你,危害他人安全的还是你。我不过将你所做的一切告诉所有人而已。”
沈砚舟的胸口剧烈起伏,“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错!我只不过是……”
他双拳紧握,恨意遍布脸庞,将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衬得格外骇人,“你以为你赢了吗?只要我出去……”
“你出不去了。”祝平安平静地打断他。
“故意伤害、商业欺诈……数罪并罚,沈总恐怕要在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开玩笑,让你出来?
法制咖就该坐一辈子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舟,“对了,林星晚让我转告你,她很感激你当年的‘赏识’,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她以个人名义对你提起了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请她现在的身价与你的身家,这笔钱也足够让沈总在里面再多住几年了。”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祝平安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砚舟歇斯底里的咆哮:“祝平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撇撇嘴,毫无威胁力的话啊,跟灰太狼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有什么区别。
不过想来也是,起码灰太狼真的会回青青草原,但沈砚舟是铁定出不来了。
走出拘留所,阳光明媚得刺眼,祝平安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承昀的电话。
“今天心情怎么样?”他问,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那头也传来顾承昀带着浅淡笑意的声音,“还不错。”
“愿意跟我一起庆祝一下吗?你可是一手扳倒了星娱的半壁江山呢。”祝平安调侃。
“是我们。”顾承昀纠正,“没有祝氏的运作,恐怕那些证据很难见光。”
祝平安笑了,这人正直到可怕的地步,就连功劳都不愿意独自承接下来。
他想了想,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破晓》还有几场戏要补拍,之后……”顾承昀顿了顿,“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有兴趣来祝氏吗?”祝平安随意地抛出橄榄枝,“不是作为艺人,而是破晓传媒的掌舵人。”
顾承昀明显愣住了,又问出了那个祝平安听了多次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祝平安语气异常认真,“因为你足够聪明、正直。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信任你。”
一语值千金,顾承昀在此刻真正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答应了。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是简洁有力的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