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祟已然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心虚之色,他再一抬眸,商剑棠便只能瞧见这人眼底的几分柔情。
“无事,只是有点手滑罢了,姐姐还是先顾着丰华仙君罢。”
“无事便好,你小心些。”
商剑棠又捏了捏封祟的指尖后便松开了手看向丰华仙君格外淡漠的问道。
“可是扬清池出了事儿?”
扬清池乃是神界之地,当年神界陨落之时便落在了仙界,商剑棠略有耳闻,确也知晓的不真切。
不过她想着丰华仙君为了扬清池一事儿寻她,想来是哪儿出了什么差错,想要她去瞧一瞧。
丰华仙君将手中的书卷往商剑棠的眼前抵了抵后说道。
“自神君恢复神躯后,仙帝陛下便念着神君应是好奇自己的身世的,便寻人想了些法子深入扬清池内取了神君的命书来。”
仙帝也算是有心了,还挂念着商剑棠。
“神君追寻的问题,都能在此寻到答案。”
商剑棠这十多万年来心中确有过无数疑惑,她不知自己是从何处来的,不知自己该姓甚名谁,更不知晓自己的父母双亲是谁。
她只知晓从小到大她便只有她自己一人。
对于身世一事儿,早年间她还格外的想要探究些消息出来。
凡人,仙人,魔,妖都有自己的来处,也有自己的归处。
这天上地下,唯有她一人,既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
商剑棠费了许多的心力同手段去寻找自己的来处,可这么多年来都寻不到分毫,就连一丝与之相关的讯息都无。
久而久之,她便也弃了这个心思。
如今...这卷命书,这卷可以为她解答她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问题的命书近在眼前。
商剑棠却有些颤抖,甚至有些痛苦,痛苦到不愿去面对。
她眸色难测的凝视着丰华仙君手中的那卷命书,既不拿到手中,又不命他拿回去。
封祟大概猜出了商剑棠心底的挣扎同难受,他便先一步将那卷命书拿到了手中,他不动声色的透过命书外的封印查探着这卷命书中都写了些什么。
当年他误闯扬清池也瞧见过商剑棠的命书,只不过仙人命书繁多,他也只是匆匆瞧了一些,知晓了这人的身份。
他格外冒昧的先行查探这命书中的内容,也是怕商剑棠看了这命书后知晓了他的算计。
不过...好在这命书中并未写些什么,只写了商剑棠的来历,写了她的父母双亲。
封祟并未将这卷命书拿在手中太久,只此一瞬就将命书放到了商剑棠的怀中说道。
“姐姐看看吧。”
商剑棠略一颔首,封祟也识趣地起了身说道。
“姐姐,我还有事要同丰华仙君说,就先带着他出去了。”
他想着商剑棠在翻看命书之时应是也不喜有旁人在身侧,故而他在将自己想说的尽数说尽后便带着身后的丰华仙君离了应雪居。
临走之时还格外贴心的为商剑棠合上了殿门。
待到这应雪居彻彻底底的静了下来,商剑棠也瞧着怀中的命书沉默了许久,她不知自己是该将命书打开看一看自己的来历和出处,还是往事已然如烟,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她靠在贵妃椅上半撑着头凝视着这卷命书,凝视了不知有多久。
直至她起身时不慎打翻了手边儿的点心碟子,碟子摔裂在地上破碎的声响将商剑棠从过往的回忆中拽了出来,也叫她清明了不少的将这卷命书拿到了手中。
商剑棠拿着命书的手颤抖的格外的厉害,甚至在她打开这卷命书之时都是哆哆嗦嗦的,她紧抿着唇,神色也难得这般紧张的盯着这卷命书,盯着命书上的内容。
对于她的来历,命书并未说太多,只是告知她,她的双亲乃是神界真神。
母亲是曾经的妖神,统管整个妖界。
父亲是云扬神君,统管整个神界。
他们相知相爱后背着天道生下了商剑棠。
真神虽为身躯,与天地同寿,无所不能,却不能动一丝一毫的凡心,不能有七情六欲,更不能诞育子嗣。
故而,商剑棠的出生便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甚至还波及到了她的父母双亲。
妖神同云扬神君是为了在天道前护住她才双双陨落,连带着整个神界都被波及到了。
但神界的陨落同商剑棠到底有无关系,命书上并未说个真切,命书只告诉了她,她那双素未谋面的父母是多么的爱她,为了她都做了什么。
甚至从小到大都跟着她的皮毛坠子,也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的母亲是妖神,真神是猼訑,猼訑的皮毛能壮人心智,更有助于修炼。
这么多年商剑棠能这般勇敢无畏,修炼的这般快,甚至成了仙界的战神,都有这猼訑皮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