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商剑棠总是觉着这人是从她同封祟的雅间中抬出来的,她拧着眉欲要将这人遮盖在脸上的帷帽摘下来。
那店小二却先一步拦住了她要掀开那帷帽的手后说道。
“姑娘,这位公子可还没许人家呢,姑娘若是掀开了他的帷帽,怕是就要同他成婚了..”
成婚?商剑棠略一挑眉的打量了一圈儿那个男子后放下了自己的手后说道。
“自南门之事后,我这心中总觉不安,这才有此一举,既然这公子的帷帽不能摘,那就要劳烦你告诉我这人是谁了?又是从何处抬下来的。”
也不怪商剑棠疑心,她本是有几分怀疑罢了倒是不至于叫她非要刨根问底的知晓这人从何处来。
奈何她刚刚在这人的身上嗅到了封祟身上的香味,他昨儿沐浴之时用的香露可是从仙界带下来的,凡界可是没有的。
店小二本想实话实说,可他刚一开口眼底的光色便在这一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几分麻木的言语。
“这人倾慕姑娘已久,姑娘前脚刚出了雅间,他后脚便进去求了姑娘的夫郎,叫姑娘的夫郎收了他给姑娘为妾...姑娘的夫郎一怒之下就叫我们将他抬了出来,若非如此他怕是就要得寸进尺的闹上一闹了。”
封祟现下身子尚未大好,若是有人存着心惹出些乱子来为难他,他怕也是招架不住的。
商剑棠并未多想,她听罢紧皱着的眉头便也跟着舒展了许多的应声道。
“多谢。”
“姑娘不必客气。”
她说罢便再未拦着他们的抱着怀中的糖炒栗子转身上了楼,她这刚一推开雅间儿的门就瞧见了眉眼间略带着几分怒意的封祟。
也瞧见了他脚边儿沾着血的碎瓷片子,还有他受了伤的手。
商剑棠轻叹了一口气关上门后就走了过去问道。
“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伤了自己?”
她欲要将封祟的手牵过来,给他撒一些自己随身带着的金疮药。
奈何封祟不肯,他不仅不肯还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还藏在了狐裘中。
掌心流出来的血沾染在这极好的狐裘上,在上头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痕。
“怎么了?”
商剑棠倒是耐着性子的又问了一遍,封祟也不端着的说道。
“这不是姐姐太过招人了,府中有个对姐姐虎视眈眈的柯大公子,府外还有无数前仆后继的想要攀附上姐姐的男人们。”
他说着便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也不知,我在姐姐心中是何地位?”
封祟有意无意的试探着商剑棠对自己的心意,试探着她对自己的爱意。
这些时日封祟的神海中曾起过无数次想要就此放弃换命大阵的心思,他曾自诩自己冷心冷肺,是同周生悯一般的无情之人。
可他每每瞧着商剑棠陪在他的身侧,瞧着她在院中练剑之时,都想着若是无换命之事,若是无献祭之事,就算是他没有偷偷溜进过扬清池,没有瞧见他们二人的命书。
那或许...便不会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了。
或许他便也能跟商剑棠好好的在一起。
只可惜了,事与愿违,他同商剑棠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他也只能选一个。
“自是你最重要。”
商剑棠将此话说了两三遍却听不到封祟的回应,她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后便瞧见了他神色间的失神。
“怎么了?”
封祟回过神来垂下眸敛去了眼底的苦涩后深吸了一口气瞧着商剑棠说道。
“有些吃醋了,我的剑棠姐姐只能爱我一人,身边儿也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好不好?”
他说着便捧住了商剑棠的脸闭上眼睛贴了上去。
在这一瞬,封祟便下定了心,不论爱恨情仇,他只能也必须选换命大阵。
他紧闭上眼吻上了商剑棠的额心。
商剑棠只是觉着封祟可能是因着那男人的事儿有些不大高兴了,毕竟这人是个心思敏感之人,平日里有些小事儿就会拈酸吃醋的。
她环着他的腰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哄了一句道。
“好,都依你,好不好?”
“好,那姐姐可要多爱我几分,每一日都要多爱我几分。”
……
商剑棠同封祟久违的在柯府外用了午膳,许是封祟这段时日吃的过于清汤寡水了,也许是这东兴楼厨子的手艺着实是格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