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却并未因王瑛的这句话松开了她的脖子。
“哦?那你耳朵倒是不错啊。”
她这言语中带着几分令人遍体生寒的笑意,王瑛听着自觉自己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后抓着她的手说道。
“求求..求求...求求姑娘救一救我家夫郎吧。”
商剑棠也不觉一个凡人,一个连仙界有没有都无从考究的凡人可以知晓她的身份,且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至多只是知晓她玉华台道士的身份,有求于她罢了。
商剑棠这般想着便松开了手将王瑛放了下来说道。
“说说看,你家夫郎怎么了?”
王瑛瘫倒在地上指着身后的宝塔说道。
“姑娘,这身后的宝塔乃是我的母亲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一偏方,说是以亲生血脉的孩子为阵眼,便可得道升仙....我的夫郎自怀了身孕后,便被我的母亲抓到了此处日日关着,每日都给他吃一些蕴藏着法力的珠子...”
这便是商剑棠今日为何从王瑛同她的夫郎身上瞧见祟气的缘由了。
“你是不是也吃了?”
王瑛不知晓商剑棠为何有此一问,但她还是哆嗦着点了点头说道。
“我不忍我的夫郎怀着身孕遭此罪孽,便...便想要自己吃了珠子替了他和腹中的孩子,奈何我的母亲不肯换人,硬是将他们都关在宝塔内日日夜夜的吸食着..我这才迫不得已的求到了姑娘身前。”
“吸食什么?”
“活人身上的精气...”
王瑛说罢又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朝着商剑棠不停地磕着头说道。
“求姑娘大发慈悲的救救他们,我愿当牛做马以报姑娘恩情。”
商剑棠倒是没说什么的站在宝塔外从上往下的打量了一圈儿这个宝塔后问道。
“你我能否进去?”
光是站在宝塔外,她瞧不见什么有用的,只能瞧出这是个阵法罢了,若是想要破解此事儿还是要进去瞧瞧的。
王颖赶忙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的,姑娘随我入内便好。”
“嗯。”
王瑛先一步走在了前面,商剑棠便不近不远的跟在这人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阶梯来到了关着柯业的顶层。
早在上来之时,商剑棠便已然料到了柯业或会格外狼狈,可她却没想到这人能狼狈至此...
她刚一上楼便紧闭上眼转过了身子等着王瑛手忙脚乱,又满脸泪水的跑过去给她的夫郎披上了衣衫。
王瑛知晓自母亲知晓了什么升仙大阵后便格外不是人,可她没想到竟然能不是人到这般地步了。
要谋害她夫郎和孩儿的性命便罢了,现下竟然连她夫郎的清白都不肯放过。
王瑛红着眼欲要将捆住了柯业的铁链扯开,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扯不开这铁链,直至将一双手抓的尽是血痕,她都无能为力。
商剑棠自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不过她也没有回过身去瞧就是了。
到底是要给人留些脸面和尊严的。
王瑛凭一己之力实在是救不出自己的孩儿和夫郎了,她跑到了商剑棠的身后重重地跪了下来说道。
“求您...救救他们吧。”
商剑棠转过了身瞧向了身前的王瑛和不远处被迫跪在地上的柯业,她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走上前抽出少虚一把斩断了绑在柯业身上的铁链子。
待到铁链子断了个干净后,王瑛赶忙上去抱住了要倒下去的柯业,而商剑棠则是蹲下身子捡起了一段儿铁链瞧了瞧。
这铁链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只是这附着在铁链上的符咒倒是稀有的很。
这凡间的道士虽无仙力之说,但绘符都是要吃些道行和天分的,这铁链上的符咒便是世间少有的天才所绘。
从头到尾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极为完美。
就连商剑棠是天上的仙人,也极少能绘出这般完美的符咒,且这符咒还有四张....
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天才绘下了此等邪恶的符咒。
商剑棠用少虚又劈开了一小段儿铁链带到了身上后便起了身瞧向了身后的二人说道。
“现下,我给你们二人两个选择,若是还想留在这儿,那我今日帮得了你们一次,却不会有第二次。”
青州郡之事尚未查清,商剑棠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举动,免得打草惊蛇的。
“若是想走,那便赶紧出城去,城外的山匪我已处置好了,不会有事儿的。”